约在酒店,或者约在家里。
衣服脱了,事儿办了,第二天各走各的。
至于什么旅游、逛街、拍照?
对不起。
他有那个时间,宁愿和兄弟们开黑打王者,也不愿意陪女生去网红餐厅排两个小时的队等吃饭。
以至于有一次,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忽然说了句话,肖赫至今记得。
“肖赫,每一次见到你,都是躺着的时候。什么时候可以站着看看你,说说话,聊聊天,到处走走看看?”
陪你?可笑,肖赫觉得男人的时间用在陪伴女人身上,都叫愚蠢。
当然,一个男人一辈子只会为一个女人例外,有且仅有,一个例外。
“发什么呆?”
刘艺菲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过来,我教你。”
她站到肖赫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调整手机的角度。
“举高一点。对。从上往下,把脚放在画面底部,露头不漏脚,这样腿的比例才好看。”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构图要有层次。你看,芦苇做前景,我是中景,风车和湖面是背景。三层。”
她按着他的手,微微调整角度。
“用网格线。把人物放在右边三分之一的位置,左边留白给风景。”
肖赫低头看着屏幕。
“对焦对在眼睛上。然后……”
咔嚓。
屏幕定格。
画面里,刘艺菲侧身站在芦苇丛前,大衣在风里微微扬起。
刘艺菲松开手,看了一眼屏幕。
“还行,这张能看。”
她把手机塞回给肖赫。
“继续。换个姿势。”
接下来半个小时。
肖赫的手机相册里多了几十张照片。
刘艺菲换了不下十个姿势,侧身回眸、低头拨芦苇、迎着风闭上眼睛、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单手插兜、双手抱臂。
她对着镜头从不刻意,动作舒展,眉眼之间全是松弛感。
但每次肖赫拍完,她都要凑过来检查。
“这张构图歪了。”
“这张光不行,我的脸是黑的。”
“这张你没等风来,头发没飘起来。”
“重拍。”
“重拍。”
“重拍。”
肖赫被她折腾得手都酸了。
麻烦,女人就是麻烦。
肖赫内心叹口气,也就是这个姐姐才能让他甘之如饴了。
此时此刻,换作任何一个异性,他早就撂挑子了。
拍着拍着,肖赫发现一件事。
刘艺菲在镜头前面,和在车里的时候,是两个人。
在车里,她的眼神是暗的,声音是平的,整个人象裹了一层透明的壳。
但在镜头前面。
她的眼睛是亮的。
星光闪闪,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舒展。
“行了,最后一张。”
刘艺菲说。
她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把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完整的脸。
她转过去,背对镜头,大步走向冰封的湖面。
背景是巨大的白色风车和层叠的燕山山脉,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而下。
风很大。
她的脚步很轻。
就这样拍了一张,两张,三张……
肖赫学聪明了,就是一顿按,让刘艺菲自己去选,总有一张达标的。
毕竟这大自然的美景,和眼前这个神仙颜值的大美女,想要不出片都难。
刘艺菲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走吧。”
她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
肖赫跟上去。
回到车上,刘艺菲把墨镜摘了,口罩也摘了。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随手拨了拨,没拨整齐,也不在意。
肖赫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水库的湖面越来越小。
风车、芦苇、冰封的湖面,一点一点缩成灰白色的小点,最后被路边的行道树完全遮住。
傍晚的时候,车子驶入了一家度假酒店。
从主路拐进一条私密的车道,穿过大片的绿化带和景观湖,才能看到主体建筑。
金黄色的圆顶建筑群在冬日的暮色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巨型廊柱构成壮阔的门廊。
刘艺菲提前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