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了:“好。”
穆云海转身,带着队伍离开了鹰愁涧。队伍很长,足有上百人,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声整齐而有力。他们走在春天的原野上,阳光照着他们的背影,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上官乃大站在悬崖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淡淡的伤感。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能做的,就是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默默离开。
“走吧。”凤九拉住他的手,“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两人腾空而起,朝南方飞去。鹰愁涧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道细细的线,消失在天际。
上官乃大和凤九没有直接回火焰山,而是绕道去了黑风坳。
黑风坳还是老样子,祭坛、石柱、黑洞,一切都像五年前一样。但仔细看去,又不一样了。祭坛上的裂纹消失了,石柱上的符文更加清晰了,黑洞边缘不再有那种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宁,像一个沉睡的老人,呼吸均匀,面色安详。
岩山大巫祭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是在上官乃大昏迷的那一个月里走的,走的很安详,睡着觉就去了,没有一点痛苦。青羽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黑风坳新的大巫祭。她站在祭坛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面容肃穆,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和神圣。
看到上官乃大和凤九从天空中落下来,青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你们来了。”她说。
“来了。”上官乃大走到她面前,“岩山大巫祭……”
“走了。”青羽平静道,“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上官小子,我给他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他这辈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完了,就太平了。’”
上官乃大沉默了。岩山大巫祭的卦象,从来没有错过。他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一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这场硬仗是什么?他不知道。圣主死了,魔尊死了,圣教残了,魔族退了。还有什么仗可打?
“他还说,”青羽继续说,“‘让那小子别怕。那场仗不难打,就是有点麻烦。’”
上官乃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岩山这个人,到死都不忘开玩笑。不难打,就是有点麻烦——这算什么卦象?
“谢谢。”他对青羽说。
青羽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上官乃大:“这是岩山留给你的。他说你以后用得上。”
上官乃大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龟甲和一把蓍草。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蓍草上系着一根红绳。这是巫族占卜用的法器,岩山将自己的法器留给了他,意思很明白——以后的路,你自己走,自己问,自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