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乃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为什么不早说?”
凤九说:“说了也没用。真火的事,谁也帮不了。”
上官乃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凤九,你听我说。”
凤九看着他。
上官乃大说:“我把修为散给了梧桐树。可我的命,还在。”
凤九愣住了。
上官乃大说:“我四千年的修为没了。可我的命,是四千年的命。它还有用。”
他站起来。
“你要做什么?”凤九拉住他。
上官乃大说:“把你的真火,分一些给我。”
凤九的脸色变了。
“不行。你的身体受不了。”
上官乃大笑了。
“受不受得了,试试才知道。”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梧桐树下。
月亮很圆,很亮。
上官乃大握着凤九的手。
“开始吧。”
凤九看着他,眼眶红了。
“乃大,你会疼的。”
上官乃大说:“不怕。”
凤九闭上眼睛。
一股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流入上官乃大的身体。
那光芒很热,像岩浆。
上官乃大的身体开始颤抖。
疼。
很疼。
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从经脉烧到骨头,从骨头烧到魂魄。
可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凤九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收手。
上官乃大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收。
“继续。”
凤九咬牙,继续输送。
红色光芒越来越亮。
上官乃大的身体开始发光,先是红色,然后是金色。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凤九的手垂下来。
她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却笑了。
“成了。”
上官乃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团红色的光。不大,很弱,但很温暖。
那是凤九的真火。
她分给了他一半。
“凤九。”他的声音沙哑。
“嗯?”
“疼不疼?”
凤九笑了。
“不疼。”
上官乃大知道她在骗他。可他不想戳穿。
他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我替你疼。”
凤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
有了凤九的真火,上官乃大的身体反而比以前好了。
那团火在他体内慢慢燃烧,温暖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血肉。他走起路来不再喘,端起碗来手也不再抖。
凤九的身体也好了一些。咳嗽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周文来看他们,看到上官乃大气色好了很多,高兴得不行。
“老人家,您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上官乃大笑了。
“没有。就是天气好了。”
周文不信,但也没追问。
他坐在梧桐树下,和上官乃大说话。
“老人家,镇上的人商量着,要在庙旁边再修一座祠堂。”
“祠堂?供谁?”
周文说:“供您。”
上官乃大愣住了。
周文说:“镇上的人说,您守了火焰山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地方让人记住。”
上官乃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头。
“不用。”
“为什么?”
上官乃大看着那棵梧桐树。
“我不用被人记住。记住这棵树就行。”
周文不解。
上官乃大说:“这棵树,守了这个世界不知道多少年。我做的事,和它比,不算什么。”
他看着周文。
“告诉镇上的人,不用修祠堂。多种几棵树就行。”
周文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回去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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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走后,凤九从屋里走出来。
“你不想被人记住?”
上官乃大想了想,说:“想。但不是用祠堂。”
“那用什么?”
上官乃大指着那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