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来的他。
历经漠北血战、监国理政、科举革新、民心归拢,如今的他,早已心如磐石,志如朗月。
他看着暴怒的朱棣,看着这位一生雄才大略、却又一生多疑不安的父亲,眼眶微微一热,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滚烫,字字掏心:
“龙椅?!”
“老头子,你真觉得我朱高煦,稀罕你那把冷冰冰、硬邦邦、坐上去连觉都睡不安稳的破椅子?!”
他往前再踏一步,与朱棣不过三尺之距,父子二人眼对眼、心对心:
“你可还记得!我重伤卧床!你趴在我床边,跟我说的那句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那话,放在以前,能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我怕你捧我,怕你哄我,怕你拿那句话吊着我的胃口,最后把我架在火上烤!”
“后来啊我做了个梦!就把后事都想明白了!梦里啊,我朱高煦,被扣在铜缸里,活活烤成肉串!九个儿子,一个不留,满门抄斩!”
“我怕!我怕得夜夜睡不着觉!我只想装疯卖傻、韬光养晦,做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躲开你这多疑的爹,躲开我那病弱的大哥,躲开瞻基那只小狼崽子!”
朱棣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从没想过,自己当年一句随口安抚,竟成了悬在朱高煦头顶半生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