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朱高煦,这辈子就一个念想!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胸中热血翻涌,声音越发放声:

    “可我看着大明!看着北疆将士饿着肚子砍鞑靼,看着漕运贪官贪墨军粮,看着天下士子只读四书五经、连算术水利都一窍不通,看着万民愚钝被人摆布,看着倭寇扰边、蛮夷窥伺 —— 我忍不了!”

    “我是大明汉王,是你朱棣的儿子!我不能看着这煌煌大明,烂在根里!”

    “我改科举,不是为了拉拢士子,是为了让大明有能办实事的官!”

    “我办日报,不是为了收买民心,是为了让万民开智,不做任人宰割的愚民!”

    “我监国革新,不是为了权倾朝野,是为了让大明强过汉唐、威加四海!”

    “现在!殿试已定,科举已新,贪官已清,倭国已服,漠北已定,江山已稳!”

    “老爷子,你当初在漠北战场亲口答应我—— 等天下安定,放我去云南就藩!”

    “我今日就跟你把话撂在这:我朱高煦,不要储位,不要兵权,不要朝政!我要去云南,看苍山洱海,守着妻儿,做我的逍遥汉王!一辈子不回京、不议政、不争斗!”

    这话一出,朱棣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设想过朱高煦跪地求饶、涕泪横流;

    设想过朱高煦巧舌如簧、百般狡辩;

    设想过朱高煦暗藏锋芒、以退为进;

    甚至设想过朱高煦破罐破摔、摊牌逼宫。

    唯独没想过

    他是真的要去云南就藩。

    朱棣猛地站起身,冲到朱高煦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与残存的多疑:

    “你玩真的?!”

    “还是跟朕演一出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你以为朕不知道云南偏远,你到了南疆,手握旧部、割据一方,照样能伺机而动!朱高煦,你这套把戏,骗不了朕!”

    朱高煦猛地甩开他的手,霍然起身,双目赤红:“伺机而动?!割据一方?!”

    “老爷子,你把我朱高煦,看得也太龌龊了!”

    “我若想反,漠北战场手握重兵,一声令下,就能直捣南京,你拦得住吗?!”

    “我若想夺,监国之时文武归心,我一道令旨,就能废太子、立自己,易如反掌!”

    “我若想争,今日殿试,我直接把程朱门生踩死,把寒门士子全数拢在麾下,朝堂之上谁敢不服?!”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挺着胸膛:

    “我朱高煦,这辈子就一个念想 ——功成身退,逍遥余生!”

    “我不想勾心斗角,不想刀口舔血,不想天天担心被人扣进铜缸里烤熟!”

    “我为大明,改了该改的,做了该做的,把这江山扶上正道!现在我要走,我要去云南,做个闲人,有错吗?!”

    “你是永乐大帝,雄才大略;我大哥是太子,仁厚爱民;瞻基是好圣孙,聪慧有为 !这大明江山,轮得到我朱高煦来坐吗?!”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那个位子!我只想守住我自己的命,守住我儿子的命,守住我心里的大明!”

    一番话,没有半句虚言,没有半点权谋,热血滚烫,赤诚见底。

    朱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二儿子。

    一番话,没有半句虚言,没有半点权谋,热血滚烫,赤诚见底。

    他看着朱高煦赤红的眼眶,看着他绷直的脊梁,看着他身上未脱的沙场硝烟,看着他一手打造的新政新局。

    这个儿子,悍不畏死、勇猛如虎,却从不是贪恋权位之徒。

    他做的一切,不为龙椅,不为青史,只为这大明江山,只为这天下万民。

    多疑了一辈子的朱棣,心底那座坚冰,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暖阁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的粗重喘息,和炭火噼啪的轻响。

    良久,朱棣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所有帝王威严,只剩下一丝疲惫,一丝释然,一丝父亲的柔软:

    “转过身去。”

    朱高煦一怔,一脸茫然:

    “啊?老头子,干啥啊?”

    朱棣眉头一横,又恢复了几分帝王气势:

    “让你转你就转!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高煦虽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依言缓缓转身,背对着朱棣,心里嘀咕:这老头又要搞什么名堂?难不成还要给我赐个什么封号?

    下一秒 ——

    “咚!”

    一股千钧之力,猛地从后腰踹来!

    朱棣这一脚,含着半生疑虑、一腔释然、满心傲娇,用了十足的力气,却又恰到好处留了分寸。

    朱高煦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麻袋一般,被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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