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七窍玲珑棋
    万仙法会上,殷鸾正依偎在一个三头六臂的丑陋魔物怀里,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一下下刮着魔物胸口的鳞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她的道侣——剑仙凌云,就站在台下,白衣染血,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滴下血来。

    “云哥哥,你看他多强壮啊。

    不像你,连我的护体金光都刺不破,真是个废物呢。”

    殷鸾的声音甜腻如蜜,眼神却像毒蛇。

    凌云浑身颤抖,手中仙剑“情衷”发出悲鸣,剑身寸寸龟裂。

    最终他喷出一口心血,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那颗血红的泪痣从尸体上飞起,落入了顾清漪手中。

    “好美的颜色。”

    顾清漪将泪痣举到阳光下赞叹道。

    她发间的琉璃珠无风自动,每一颗珠子里都封着一张至死都含笑的脸。

    殷鸾扭着腰肢走来:“你喜欢?

    那是我三千道侣的痴情泪凝成的‘情殇血钻’。”

    “我更喜欢你眼眶里那颗还在长的,它更鲜活。”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白苏飘然而至,赤足踏在满地血腥上,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她温柔地扶起凌云尸体的头颅,玉手轻抚其丹田:“别浪费。

    这位施主的灵根虽碎,但怨气极重,最适合养‘悲鸣蛊’了。”

    她指尖泛起碧绿光华刺入尸体腹部,片刻后凌云的尸体内部传出密密麻麻的啃噬声,最后竟汇聚成一首凄厉的哀歌——那是凌云临死前未能吼出的那声“为什么”。

    白苏陶醉地闭上眼:“听,多美的梵音。”

    花弄影踏着一地尸骸走来,裙摆有七十二片羽毛状的装饰,每一片都是不同颜色,在风中会发出不同的叹息声。

    “我来晚了,刚才在路上遇见个不错的苗子,情根竟然有三种颜色,害我多花了一炷香才完整抽出来。”

    她看向顾清漪发间的琉璃珠,又看看殷鸾手中的血钻,最后目光落在白苏刚培育出的悲鸣蛊上。

    “我们四人难得聚齐,不如来一局‘七窍玲珑棋’?”

    此言一出,周围百里内的仙禽妖兽全部疯狂逃窜。

    七窍玲珑棋,修真界最歹毒的游戏——以活人为棋子,以情感为棋盘,以灵魂为赌注。

    对弈者需各出三枚心棋,必须是真心爱慕自己的人,然后驱动棋子互相残杀,最后胜者可得其他三人的一枚情感精粹。

    “好啊。”

    顾清漪拍手,“我正好有三个傻哥哥,说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呢。”

    殷鸾从魔物身上跳下,那魔物立刻化为一滩脓血:“我有三千道侣,挑三个最痴情的,不难。”

    白苏身边的地面开始渗出暗绿色的液体:“贫尼座下,正好有三名愿为我以身饲蛊的药人。”

    花弄影甩了甩裙摆,七十二声叹息同时响起:“那便开始吧。”

    顾清漪的第一枚心棋是一个名叫秦墨的书生。

    他本是凡人,只因在山上采药时救了受伤的顾清漪便一见倾心。

    顾清漪说想看雪,他便在酷暑爬上万年冰川冻掉十根手指;顾清漪说想吃鱼,他便潜入万丈深海被海兽咬去双腿。

    当他被带到棋盘前时,已是个没有四肢、双目失明的人彘,被装在一个琉璃罐中。

    “墨哥哥,你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好不好?”

    罐中的秦墨已无法说话,但他用尽全力让罐子晃了晃。

    顾清漪将他放在棋盘一端,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这一吻将他残存的寿元、魂魄、意识全部压缩成一枚会跳动的、血红色的心棋,而罐子里剩下的只是一具空的躯壳。

    殷鸾从三千道侣中选出三人,只说了一句“我想看你们为我死”,那三人便毫不犹豫地自爆元神,化作三枚黑雾缭绕的心棋。

    白苏的三名药人早在体内种下舍身蛊,只需白苏一个念头,他们的肉体连同灵魂就会自行凝练成药丸状的棋子,经历千刀万剐般的痛楚,脸上仍挂着被洗脑后的虔诚笑容。

    花弄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裙摆上的三片羽毛扯下,羽毛离开裙子的瞬间化为三个赤裸的男子魂魄——被抽走情根后意识永远困在那份深爱中的可怜虫。

    “你们愿意再为我死一次吗?”

    三个魂魄流着血泪点头。

    十二枚心棋摆上棋盘。

    棋盘是顾清漪用一根从殷鸾头上拔下的发丝编织的,上面还沾着魔物的黏液;格线是白苏提供的蛊虫吐的丝拉成,每一根丝线都连通着一个微型的痛苦法阵,会将棋子的痛苦放大百倍后散发出来供四人品味。

    棋局开始。

    顾清漪驱动秦墨化作的心棋撞向殷鸾的一枚棋子,两枚棋子相撞的瞬间秦墨的最后一点意识被激活,他“看”到了顾清漪的容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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