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了。
她把竹杖握在手里,站在月光下。
那杯茶她给自己泡了,趁热喝了——苦的,但没凉。
她以后不用再泡别人了,她泡了一辈子茶,今天终于泡了自己。
她把茶杯留在断墙上,拄着老妇人的竹杖,站在废墟上。
月光很亮,和那年她在堂屋里端着铁壶一步一步走向她爹时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一样亮。
不同的是那次她是一个人端着壶,这次她身后站着老妇人和数百个受过她恩惠的人。
她以后不是一个人泡茶了,她拄着竹杖,站在废墟上,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和当年她把茶灌进她爹嘴里时一样的动作——这次她把茶灌进了自己嘴里。
茶是苦的,但趁热。
她把茶杯留在断墙上,拄着竹杖,站在月光下。
她以后不用再泡别人了,她泡了自己。
她把竹杖在废墟上轻轻顿了一下。
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