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惊恐。

    这是苏勤杀心最强烈的一刻。

    用青童换陈老，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对陈老说声抱歉——抱歉不能救他，抱歉要看着他死，抱歉只能用熊妖的血来祭奠。

    “哈哈——！”

    陈老忽然大笑起来。

    哪怕皮肉在腐烂，哪怕骨骼在碎裂，哪怕妖气在侵蚀他的身体，他还是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样的！这才是我人族修士该有的样子！”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死就死了！老头子寿元不过十年了，早死晚死没有区别！”

    “不用介意，也不用管我！”

    他抬起头，看着苏勤，浑浊的眼中满是欣慰。

    “若是念着老头子几分情谊，那就等老头子死后，取了这熊妖的头，在老头子坟前祭拜。”

    “生前吃不到金丹妖兽，死后我要烤熊脑！”

    “哈哈哈哈——！”

    笑声粗犷，像一群赴死的人在篝火旁喝酒。

    他笑着，笑着，笑声牵动着他面上的褶皱，这座镇妖关，耗了他一辈子，生于此，长于此，葬于此。

    面对那笑容——

    存活的修士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城头的刘猛低下头，掩饰他面上的悲伤。

    “苏勤，能不能，救救陈老！”

    他知道是奢望。

    他明白，妖将本身就难以对付，还要再妖将手下救一个人。

    这近乎不可能。

    但他还是这样想着，万一！

    万一有奇迹呢！

    苏勤唤出瑶光剑，没有声嘶力竭的狂啸，没有任何举措，仅是剑锋向前。

    剑身上，五色纹路流转，映着他冷峻的面庞，昭示他前所未有的杀意。

    阿瑶抬起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意。

    灵梭从袖中滑出，银光吞吐，想杀陈老还不够，竟敢窥伺青乙青童。

    这熊妖该死！

    阿古提斧，少年眼中满是怒火。

    这等妖，跟十万大山的妖不一样。

    无耻，没有底线。

    该杀！

    哪怕得罪妖族又如何，哪怕这消息传到族内，他阿爸也会夸他一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