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阿古?就那柄神斧也无物不破。”
族老毫不客气地戳穿。
“这小混蛋虽然调皮,但一斧头下去,比你三十年的弓都有力气。”
荒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瑶没有生气。
她眉眼弯弯,笑得像三月的春风。
“能不能成,试试再说么。”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翠欲滴的灵种,托在掌心。
灵种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生机勃勃,与枯死的灵根形成鲜明对比。
那光像心跳,一明一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灵种?”
族老眉头一挑,神色微变。
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这等宝物,绝非寻常修士能拥有的。
他的目光在阿瑶身上停留了片刻,重新审视。
阿瑶将灵种递给荒烈。
“试试便知。”
荒烈接过灵种,捧在掌心,像捧着一团火。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
族老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枯死的灵根,又看了看阿瑶手中的灵种。
终于,他沉声道:
“那就试试。”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像冬天里的寒风。
“娃娃,要是灵根出了问题,你们可是要陪命的。”
阿瑶眉眼弯弯,不卑不亢。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族老的眼睛。
“要是好了呢?”
“好了,我们给你磕头!”
族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那可是你说的,记住喽!”
阿瑶笑得眉眼弯弯,眼睛像两弯新月。
她当然不会让人真的磕头。
只是不舒服别人这么看轻她的东西。
这枚灵种,是家中长辈在她离家时塞给她的。
“拿着,保命用的。”
长辈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像在给一颗糖。
但她知道,这东西珍贵得离谱。
族老冷哼一声:
“我们蛮族,一口唾沫一个钉,放心!”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那声音闷响,像拍一块石头。
“你要是真能救活灵根,老夫这把老骨头,跪你十次都行!”
“族老!”
荒烈急了。
“您怎么能……”
“闭嘴!”
族老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灵根要是死了,荒氏就没了。跪一跪怎么了?跪一跪能让灵根活过来,老夫天天跪都行!”
荒烈不敢再说话。
阿瑶看着这位头发花白、浑身肌肉的老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族老,灵种需要精血浇灌,您看……”
荒烈捧着灵种,面露难色。
他看了族老一眼,又看了其他族老一眼。
“看什么看?”
族老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难道用老夫的?你没有?”
荒烈语塞。
他看着族老们不善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在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一个白胡子族老嘀咕道:
“这小子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们出血?”
另一个满脸刀疤的族老点头:
“就是。灵根要是救活了,功劳是他的;救不活,责任也是他的。”
荒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了咬牙,认命般走到灵根前。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殷红的血雾洒在灵种之上,像一场细密的红雨。
血光与青光交织,灵种剧烈震颤,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它从荒烈掌心升起,缓缓旋转,越转越快。
然后,如一只青色的蝴蝶,飘向枯死的树干。
融入了。
灵种没入树干的瞬间,整株灵根猛地一颤!
那是自枯死以来,第一次有了回应。
苏勤感受到了——那是一种从沉睡中苏醒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干深处睁开了眼睛。
青光从树干内部透出,沿着枯裂的纹理蔓延,如脉络,如血管,如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
古树震颤。
枯黄的叶片纷纷脱落,如一场枯叶雨。
落叶铺满了地面,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新的嫩芽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