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无力。
在镇妖关,他阵斩金丹,意气风发。
在苍牙林,他斩杀妖蛇,自信满满。
在青牛面前,他虽敬畏,却能以智慧周旋。
可面对这两个血袍人——
不是对手。
根本不是对手。
对方至今没有认真出手,只是……在玩。
猫戏老鼠。
他们是老鼠,对方是猫。
“玩够了吗?”
魅舞忽然收敛了笑容,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玩够了,就带走吧。”
虔?点头。
他从血雾中抽出一条血色锁链,比刚才那些粗了三倍,锁链上密密麻麻全是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一缕幽魂。
他朝苏勤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阿古想要冲上去。
他刚迈出一步,一道无形的血色屏障从天而降,将他弹开。
“砰——”
阿古摔在地上,战斧脱手,滚出老远。
他爬起来,又冲,又被弹开。
再冲,再弹。
“可恶!”
他捶打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拳头上鲜血淋漓。
苏勤握紧剑。
剑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不甘心。
但实力差距,不是不甘心能弥补的。
虔?走到他面前,举起锁链。
就在这时——
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那号角声苍凉,古朴,穿透山林,直入云霄。
像是什么远古的巨兽在呼唤同伴。
魅舞眉头微皱。
虔?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阿古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像两颗星星。
“是荒族的号角!我家大人来了!”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冲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拼命挥手。
“阿爸!我在这儿!”
魅舞与虔?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荒族。
十万大山中最不好惹的存在。
哪怕是血魔教,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走。”
虔?沉声道。
他收起锁链,血雾从他脚下升起,将他包裹。
魅舞咬了咬唇,收起了笑容。
她恶狠狠地瞪了苏勤一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小猫儿,下次再见,姐姐可不会这么温柔了。”
两道血雾升腾,裹挟着两人的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山林深处。
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去。
号角声越来越近。
阿古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冲着血雾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跑什么跑!有本事别跑!”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么!”
“来啊!来啊!”
苏勤收剑入丹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衣袍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冰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阿瑶走过来,灵梭收回袖中,法衣的光芒渐渐暗淡。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苏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
苏勤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呢?”
“灵力消耗有点多,休息一下就好。”
阿瑶靠在树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阿古跑回来,捡起战斧,扛在肩上。
“苏大哥,瑶姐,你们别怕!我家大人来了,那两个坏人跑不了的!”
他仰着头,满脸骄傲。
苏勤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嗯,多亏你了。”
阿古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嘿嘿,也没啥。”
远处,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