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龟裂的土地，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她对着苏勤摇了摇头。
找不到。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底，又像是从风中凝聚而成，无形无质，不可捉摸。
苏勤握紧瑶光剑，目光扫过四周的岩缝与乱石。
“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山脊。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回应了。
而且……带着哭腔。
“呜呜——！”
那声音忽然拔高，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终于来活人了！”
“那头青牛就是个骗子！说什么清理牛虱！”
“这里没有牛虱，有的只有三只房子大的蜘蛛！”
“奶奶的，吓死爷了！我被这几头臭蜘蛛逼得在房子里面困了许久——”
“你们快来，我们合作杀了它们！”
苏勤眉头微皱，将话语中的信息迅速汇总整合。
没有牛虱，只有蜘蛛。
三只，房子大小。
对方被困在一处“房子”里，被蜘蛛围困。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
“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在我们的神念下，并未发现你的存在。你距离我们多远？”
“神念？”
那声音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陌生的词汇，带着几分好奇。
“你说的神念……是那些修仙者的东西么？”
“你怎么会有神念？”
语气从好奇骤然转为警惕，甚至带着一丝害怕。
“不好——你不是族人！你是传说中那些狡猾的修仙者！”
“唔……”
一声闷哼之后，整个声音彻底消失。
山脊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岩缝的鬼啸声。
苏勤没有动。
他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方法监听到他们——哪怕声音消失了，那双眼睛或许还在暗处窥视。
他暂时没有动作。
苏勤沉默了片刻，将方才的对话在心中过了一遍。
不是修仙者。
却能在这种环境下，跨越远距离感知到他们。
那是什么手段？神念？不像。
听他的语气，他根本不知道神念是什么。
是人？还是异族？或者妖兽？
但他提到了“族人”——说明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有一个族群。
还有那句“你是传说中那些狡猾的修仙者”——传说中。
说明他的族群与修仙者几乎不打交道，甚至可能世代隔绝。
阿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苏大哥，他好像……很怕我们？”
苏勤摇头。
“不是怕我们。是怕修仙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岩壁。
“我知道你能听得见。”
苏勤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笃定。
很显然，青牛要清理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蜘蛛。
而对方跟蜘蛛纠缠过，那说明对方了解蜘蛛的实力。
现如今的状况是，对方被蜘蛛困在一个地方。
那么想要脱困，对方只能跟他合作。
“说说你是谁？说说蜘蛛的实力。”
“我们的目的都一样，不是么？”
蜘蛛必须要解决，不然获得了好处不干活，他怕被青牛一口气吹死。
哪怕能猜到青牛没办法出现在这山上，但想到被一尊真灵记住，脊背都在发凉。
沉默。
风从岩缝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许久，那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几分犹豫，几分委屈：
“真的？你不骗我？”
“族里的大家都说，你们修仙者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
“跟你们合作，会被扒皮拆骨，什么都留不下。”
苏勤嘴角微抽。
这族里的长辈，到底给这孩子灌输了什么？
“放心，我是好人。”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修仙者。”
苏勤能听出，对方似乎跟阿瑶一样涉世未深。
语气天真，容易相信人，对族外的事一无所知。
如今正好可以从他口中撬出话来。
他开始循循善诱：
“你看，如今你被困，难以脱身。想必你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