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的飞梭如银色闪电,在密林中穿梭,逼得那人左支右绌。
终于,在一处灌木丛后,他被迫露出真容。
“是你!”
苏勤眉头微皱,认出了这张脸。
正是入林时曾遇见的那个背弓独眼男子。
当时他浑身裹着兽皮,背着一张巨大的铁弓,眼神锐利如鹰隼,独自一人走在入山的小径上。
那时的苏勤只觉得此人气息深沉,不好招惹,却没想到他会是暗中的猎手。
独眼男子手持长弓,面对阿瑶那如银色闪电的飞梭,神色并不慌忙。
他拉开弓弦,无箭,却有法力凝聚。
三枚缠绕着焰火的箭矢凭空成型,离弦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精准地撞在飞梭之上!
“叮叮叮!”
三声脆响,飞梭竟被逼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被阿瑶重新稳住。
阿瑶神念聚停飞梭,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人。
“我们应该并无仇怨,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阿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溪水,没有愤怒,只有质问。
她的灵梭悬于肩侧,银光吞吐,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独眼男子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仇怨?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
没有仇怨。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名声被人夺了去。
他在镇妖关镇守多年,斩妖无数,出生入死。
可到头来,人们记住的只有那些阵斩金丹的天才,那些御剑如神的剑修。
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凭什么?
“修行路,本就是一条众生路。”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有人为名,有人为财,有人为欲。人生百态,各有执念。”
他的执念,是名。
他享受名声带来的感觉——被人仰望,被人敬畏,被人提起时带着钦佩。
但苏勤成名之后,属于他的那点风光,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如何受得了?
所以他来了。
他要踩着苏勤的尸身,夺回那份荣光。
阿瑶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摇了摇头,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为名么?”
苏勤的声音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淡。
“即如你所愿。今日你身死,亦死得其所。”
对方想踏着他的尸身成名,那他便让对方死在求名的路上。
他从不是对敌人心软的人。
话音未落,飞剑呼啸而出!
五剑齐出,剑光撕裂林间的昏暗,直扑独眼男子!
阿瑶心领神会,灵梭同时起舞,银光流转,从侧翼包抄。
飞剑嗷啸,飞梭起舞!
两人配合,相得益彰。
独眼男子面对这一幕,仅是举起手中长弓,射出一箭。
一箭出,分出无数箭影。
那些箭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暴雨倾盆,又如蝗虫过境。
此箭,倒是跟阿瑶的灵梭分化有异曲同工之妙。
虚实相间,真假难辨。
“斩!”
苏勤遥遥一指,五行剑芒斩落!
五色剑光交织成网,撕碎箭雨,向前推进!
灵梭环绕,在箭影中穿梭,搅乱空间,将那些虚影一一击碎。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
箭雨虽利,不及剑锋之利。
分化箭影,不过虚实相间,不及飞梭真实。
“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苏勤冷声评价。
然而,当剑锋碰撞到其中几支真实的法力箭矢时,剑尖传来极大的阻力。
那阻力,甚至比在镇妖关时斩杀的普通金丹妖熊的身躯还要强悍!
苏勤眉头微皱。
“真元境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力。”
他的目光落在独眼男子手中的长弓上。
弓身古朴,似木非木,似骨非骨,表面符文暗敛,灵光不显。
看不出什么品阶,但能让人发挥出这样大的功效,绝对是一件宝贝!
独眼男子见箭雨被破,面色微变。
他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苏勤的剑太锋利,阿瑶的灵梭太刁钻,两人配合默契,他根本没有胜算。
万万不可恋战。
他急射数箭,每一箭都灌注了长弓赋予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