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绿色的毒雾如活物般翻涌,所过之处,树叶卷曲发黑。
枝干枯萎断裂,连地面的腐叶都冒起了细小的气泡,发出嗤嗤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闻之欲呕。
阿瑶动了。
她抬手,灵梭自袖中飞出,银光流转,如一只灵巧的蝴蝶破茧而出。
蝶飞而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一周,忽地振翅——卷起一阵狂风!
那风不是普通的山风,是灵梭带起的灵力风暴,呼啸着向前方涌去。
毒雾被吹得翻滚后退,如退潮的海水,在林间撕开一道清明的通道。
毒雾变得稀薄,不再是威胁。
随后,阿瑶收手,灵梭悬于身侧,并未继续出手。
她的神念笼罩七百丈方圆,只因暗处有着恶意修士隐藏!
她负责防范暗处。
有阿瑶掠阵,苏勤极为信任。
这份信任,是在镇妖关的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便足够。
苏勤直接出手!
他遥遥一指,身后剑匣嗡鸣震颤,五色流光鱼贯而出!
金白、赤红、玄黑、土黄、青绿——五柄飞剑破匣而出,剑气凛然,剑芒缭绕,在昏暗的林间亮得刺眼。
五色五行环绕,五剑并列,如孔雀开屏,又如长虹贯日。
“去!”
苏勤指尖一点,五剑齐飞,化作一道五色虹光,撕裂毒雾残影,直直杀向奔袭而来的妖蛇!
剑未至,剑气已至。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腐叶被犁出一道深沟,两侧的灌木齐齐折断,露出新鲜的断茬。
妖蛇昂起头颅,猩红的竖瞳锁定那五道剑光,嘴角竟似勾起一抹讥诮。
“真元初期的人族,也敢坏我好事?”
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石块在砂纸上摩擦,带着蛇类特有的阴冷。
“找死!”
言语贬低,出手却是全力以赴。
活了上百年的妖兽,不会犯轻敌的错误。
越是嘴上不屑,下手越要狠。
妖蛇张口,露出森白的毒牙,咽喉深处幽光凝聚——
“噗——!”
一口喷出漫天水流!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妖蛇以妖丹之力凝练的毒水,色泽碧绿,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水流离口便化作幕帘,又如浪潮般向前涌动,铺天盖地!
水幕之后,妖蛇的独角亮起幽光,蓄势待发。
“杀!”
苏勤一声爆喝,声震林梢。
五行飞剑在空中骤然变阵!
五剑交替,如排兵布阵,如将士列队,各司其职,各就其位——
金行剑在前,锋锐剑芒凝聚一点,锋芒毕露,以点破面!
剑光如针,刺入水幕,那看似不可穿透的水幕,被撕开一道细小的裂口!
土行剑紧随,厚土剑芒化作盾墙,横亘于前。
水幕撞击在剑盾之上,轰然作响,毒水四溅,却被尽数挡下!
水行剑压上,玄水剑光掠过水幕残余,凝水化冰。
那碧绿的毒水在剑光拂过处,凝结成冰晶,纷纷坠落,失了毒性!
火行剑穿过金行撕开的裂口,焚炎剑灼火之力全面爆发!
赤红剑光如流星坠地,直直压向妖蛇本体,热浪滚滚,将残余毒雾蒸腾成白气!
木行剑隐匿,青木剑出鬼魅!
它没有正面强攻,而是贴着地面无声穿行,绕过水幕,绕到妖蛇侧翼——
“嗷嗷嗷!”
妖蛇惨嚎,声震四野。
它没想到,一个真元初期的人族,剑竟如此锋利,如此精妙,轻易便破了它的术法。
周身蛇鳞浮现灼烧痕迹,焦黑的裂痕从颈部蔓延到尾部。
更致命的是——一抹青色剑光,精准地击中了它的七寸!
那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鳞片最薄,血肉最嫩。
青木剑无声无息,一击即中。
“该死!你该死!”
妖蛇的声音变了。
方才的讥诮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怒,是癫狂,是不死不休的杀意。
若说刚刚还只是全力以赴,那么现在,便是不死不休。
妖兽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苏勤,怨毒如实质。
它活了上百年,纵横这片山林,从未在一个真元初期的人族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妖蛇张口,不再喷吐水流,而是化水成雾。
那雾比方才更浓,更毒,带着瘴气的腐臭,带着妖丹之力催发的毒性。
雾气在妖蛇的喷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