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家老祖。
元神真君。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他感知到了——后辈血脉中，有一道魂灯灭了。
“少白。”
声音不大，却让整座祖地为之一颤。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
元神一念，可循因果。
他的神念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如潮水般涌出，跨过千山万水。
此时，他尚不知目标何处。
只知那因果的尽头，在极远方。
天穹之上，风云骤变。
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显化于某处天际，面目模糊，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那不是真身降临，是元神跨空而来，聚天地元气而成形。
虚影抬手。
一掌拍下。
那一掌，裹挟千里之外元神真君的怒火，如天地倾落。
掌落之处，正是镇妖关。
“嗯？镇妖关？”
江家老祖眉头微皱。
那个地方，有些麻烦。
镇妖关元神真君端坐云台，本在闭目养神。
忽然，他睁开眼。
天地间的灵气在剧烈震颤——有元神强者循因果而来，隔空出手！
那法相虚影横亘天际，一掌拍下，遮天蔽日。
莫说修士，便是凡人都能看见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
城内炸开了锅。
“元神法相！”
“有元神真君对镇妖关出手！”
街上修士纷纷抬头，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祭出法器戒备，更多人茫然无措——那种层次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城墙上，守军握紧了兵器，阵幕全力张开。
一老兵啐了一口：“又来一个找死的。”
“大胆！”
一声怒喝自真君殿炸响，声震四野。
镇妖关元神真君拍案而起，一步踏出云台，法相骤然显化于天穹之上！
他一指点出。
那一指，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精准无误地刺在巨掌掌心。
指掌相交，虚空震荡。
巨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灵气溃散。
城内修士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江家老祖的法相虚影微微晃动，却未消散。
他的真身还在千里之外，这一掌只是试探。
“镇妖关。”
他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怒意淹没。
少白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跨过千里山河。
法相虚影骤然凝实，万丈光芒迸射，照得天地皆白。
一尊威严法相显化于镇妖关上空，气势如渊如岳，横压而下。
他不是来试探的。
他是来要人的。
镇妖关元神真君冷哼一声，踏空而出，在百里之外拦住江家老祖。
两尊元神隔空对峙。
天象骤变，风云激荡。
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沸水般翻涌。
“吾家后辈死于镇妖关，道友需得给个解释。”
江家老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解释？”
镇妖关真君冷笑。
“心计奸毒，于兽潮中暗算有功之士，这样的人不该死？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逼视对方。
“倒是道友——暗藏血神针这等秽物，合该向我等解释解释吧？”
江家老祖沉默。
远处，十万大山深处，数道妖族元神神念浩荡而至，隔岸观火。
“人族。”一尊妖王讥讽道，“一个喜欢勾心斗角、搞内讧的下等种族。”
另一尊妖王嗤笑：“杀来杀去，省得我们动手。”
妖族在看戏。
江家老祖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到了这个层次，对错不重要，强弱才重要。
“即不给本君面子，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法相骤然大放光明！
一掌拍出，不是隔空虚影，是元神真身出手！
镇妖关真君不退反进，双手掐诀，一道凌厉剑意自指尖迸发，斩向来掌。
掌剑相交。
轰——！
虚空碎裂，罡风四溢。
百里外的镇妖关城墙剧烈震颤，阵幕全力运转，灵光明灭不定。
城内修士仰头望着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