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尊隐匿于暗处观战的强大血脉妖族,目光阴沉如水。
“废物。”
一尊妖将级血脉的虎妖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普通血脉就是普通血脉,金丹三层又如何?连个真元境的人族都拿不下。
但鄙夷过后,是更深的忌惮。
真元斩金丹。
这不是一句“天骄”可以概括的。
此子的战力,哪怕不如金丹,也已极为逼近。
若让他结丹——以他的战力,至少是五品往上。
“必须杀。”
蛇妖吐着信子,声音阴冷。
“此子不除,百年之后,必是我族心腹大患。”
“但他身边有元神盯着。”虎妖沉声道,“强行动手,只会引来人族老怪的反扑。”
“等。”蛇妖眯起眼睛,“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镇妖关。”
众妖沉默,目光穿透瘴雾,落在城墙上那道御剑的身影上。
沈镇山捏着那枚血色长针,脚步匆匆,直入真君殿。
他守关二十年,见过太多阴毒手段,但血神针——这东西关乎极大。
血魔教。
虽不如天魔教那般势大,但血魔教的人,个个诡异莫测。
号称“血海不枯,魔教不灭”,保命能力甚至比天魔教还要恐怖。
若这种魔道势力渗入镇妖关,后果不堪设想。
“真君。”
沈镇山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血神针。
“战场中有人以此针暗算守关修士,险些酿成大祸。”
元神真君端坐云台,目光落在那枚血色长针上,并无惊讶之色。
他未接针,只是淡淡道:“此中经过,吾已尽知。”
沈镇山一怔,旋即了然——真君神念笼罩全城,战场中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何况一道偷袭的血芒?
“那针上附着血海诅咒,是血魔教的路数。”
真君语气平静。
“不过是一小辈持宝闹事罢了,与血魔教无关。”
沈镇山松了一口气。
不是魔教渗入,只是一桩私人恩怨,那就好办了。
真君抬手,指向殿侧。
江少白瘫软在地,双目紧闭,储物袋已被收缴,置于案上。
“此子是罪魁祸首。”
真君道。
“将他带到那对年轻人面前。既是因他而起,便该由他自己收场。”
“是。”
沈镇山拎起昏死在地的江少白,转身朝殿外走去。
沈镇山拎着江少白,来到苏勤与阿瑶面前。
他将江少白往地上一扔,像扔一条死狗。
江少白瘫在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平稳——他其实早就醒了。从真君殿那一刻就醒了。
但他不敢睁眼。
面对一尊元神真君的威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晕。
沈镇山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敢作敢当。既然醒了,何必装晕?徒增笑话。”
江少白眼皮一颤,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翻身坐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
“是我做的又如何!”
他梗着脖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我祖上可是元神真君!你们敢杀我?你们能杀我?”
他扫视四周,似乎在等一个退让的表情,等一个畏惧的眼神。
但没有人退让。
江少白点破身份,人群中起了微妙的变化。
镇妖关修士一脸不屑。
在他们眼里,元神真君的名号,远没有城墙上的血与骨来得真切。
镇妖关每年战死的金丹不知凡几,元神真君也不是没见过。
一个元神后人,也配在这里撒野?
但关外修士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们不是镇妖关的人,没有见过元神法相与妖王对峙的场面。
对他们来说,元神真君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天上真仙。
“这小子……真敢得罪元神后人?”
“杀了他,万一元神降罪……”
“但若是不杀,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议论声纷起,有人劝苏勤息事宁人,有人觉得该杀,也有人沉默不语。
抉择权,在苏勤手上。
阿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勤。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催促,也没有任何担忧。
她在等他做决定。
苏勤没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