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尊金丹境妖兽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瘴雾,落在远处那段城墙上。
那里,一名人族修士御使五柄飞剑,剑光交错如织,每一次轮转都收割一片妖兽的性命。
“那段城墙的伤亡,是别处的两成。”一尊蛇妖吐着信子,声音阴冷,“全因那个人族小子。”
众妖沉默。
它们亲眼看见那人在兽潮中来去自如,五剑齐出,剑阵轮转。普通真元境修士在他面前,如土鸡瓦狗。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一尊虎妖沉声道。
如此战力,必是人族天才。金丹九品,此人若结丹,至少五品往上。
“杀。”蛇妖吐出冰冷的字,“但需谨慎。城关上有元神老怪盯着,派太强的去,会被察觉。”
“普通血脉的金丹即可。”虎妖环视众妖,“谁去?”
沉默片刻,一尊熊妖站了出来。
它身形魁梧,浑身黑毛如钢针,双目浑浊却透着凶光。血脉虽是普通级,却已修至金丹境三层,战力在普通血脉中属上层。
“俺去。”熊妖瓮声道,“杀个人族小崽子,还用不着妖将血脉。”
“好。”蛇妖点头,“潜伏兽潮中,伺机而动。不可莽撞,一击必杀。”
熊妖咧嘴,露出满口獠牙:“俺晓得。”
数日厮杀,苏勤所在的这一段城墙,伤亡率骤降。
原因无他——那五柄飞剑。
呈锋剑、焚炎剑、玄水剑、厚土剑、青木剑,五剑齐出,各司其职。金行锋锐主杀,火行炽烈主爆,水行绵柔主缠,土行厚重主御,木行生生主续。
五行轮转,剑阵自成。
哪怕妖将级血脉的真元境妖兽,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三个回合。
“苏兄弟,歇一歇。”一名中年修士递过水囊,眼中满是感激。
他方才被一头二阶妖兽扑倒,是苏勤一剑斩断妖爪,救了他一命。
苏勤接过,饮了一口,递还。
越来越多的修士聚在他身边。不是奉承,是敬畏。
修行界慕强,镇妖关尤甚——这里的人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能让他们活下来的,就是值得追随的人。
“苏大哥,你那剑阵能教教我们不?”一个年轻修士腆着脸凑过来。
“先活过今天再说。”苏勤淡淡道。
众人哄笑。
阿瑶坐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苏勤,嘴角微翘。
在族中,她见惯了强者为尊,但那些强者离她太远。眼前的苏勤不一样——他是和她一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看什么?”苏勤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看什么。”阿瑶别过头,耳尖微红。
次日清晨,号角再鸣。
兽潮如黑色洪流,从十万大山深处涌出。苏勤与阿瑶领了原位置,再次站上阵幕边缘。
没有人注意到,在兽潮深处,一头体型略大的黑熊混迹其中。
它收敛了金丹气息,压制到真元境巅峰的模样,步履笨拙,与普通妖兽无异。但浑浊的双目,始终盯着城墙上那个御使五剑的身影。
熊妖不急。
它在等。等人族修士疲惫,等阵幕出现裂痕,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苏勤浑然不觉。
五剑已出,剑阵再起。五行轮转,剑气纵横,将一切靠近的妖兽绞成碎片。
阿瑶站在他身侧,神识笼罩方圆百丈,任何异常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但金丹妖兽的隐匿之术,远超她的神识境界。
她什么都没察觉到。
兽潮愈演愈烈。
苏勤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五柄飞剑腾空而起。
呈锋剑——金行,剑气如霜,锋芒裂空。
焚炎剑——火行,剑火如阳,炽烈焚天。
玄水剑——水行,剑流如瀑,绵柔缠敌。
厚土剑——土行,剑壁如山,御守万钧。
青木剑——木行,剑生如林,生生不息。
五剑齐出,各据一方,五行相生,轮转不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剑势层层递进,如潮如浪,永无止境。
这才是真正的五行剑阵。
剑光所至,妖兽如割草。二阶妖兽闯入阵中,不出三息便身首异处;一阶妖兽连剑光余波都扛不住,直接化作血雾。
“围剑阵而战!”一名老兵大喝。
众修士迅速聚拢,以苏勤的五行剑阵为核心,结成战阵。阿瑶的灵梭在阵中穿梭,补刀收割;其余修士各司其职,或御器远攻,或持盾近防。
本是散兵游勇的守城修士,竟被苏勤的剑阵拧成了一股绳。
妖兽冲上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