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修士的。
远处山岭间，兽吼此起彼伏，低沉、绵长，像大地深处的心脏跳动。
苏勤倚在墙角，闭目养神。
他下意识查看面板。
【修为：真元境初期（30%）】
【心法：《青元诀》（大成：368000/1000000）】
【剑诀：《风雷剑诀》（大成：271000/1000000）、《烈焰剑诀》（大成：277300/1000000）、《寒冰剑诀》（大成：279400/1000000）、《青木剑诀》（大成：280900/1000000）】
【法术：分神化念（圆满）、易形（圆满）、神识遮蔽（圆满）、天机术（小成：3000/10000）】
【法术·凝气圆满：敛息术、易容法、御风术、御物术、纸鹤传音、纸鹤寻人】
【神识：332丈】
【制符：大师（0/100000）】
【炼丹：二阶·熟练（1000/1000）】
【炼器：精通（0/1000）】
【阵法：熟练（0/1000）】
白天厮杀的每一幕都在脑海中回放：剑光、血雾、断肢、自爆时那团照亮天地的火光。
他见过死亡，但没见过这么多死亡。
林瑶坐在他身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地面发呆。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眼眶微微泛红。
白天她神识捕捉到一名年轻修士被妖兽拖走时的绝望尖叫，那声音现在还缠着她。
周围的修士们三三两两或坐或躺，没有人说话。
白天的厮杀耗尽了精力，也耗尽了说话的欲望。
有人默默啃着干粮，有人给自己伤口换药，有人仰头望天，眼神空洞。
只有风声、沙声、兽吼声，和偶尔压抑的抽泣。
天光微亮，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勤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正是那日在城门口石碑旁遇到的那位修士。
当时他向苏勤解释石碑上字句的含义，语气平淡却透着沉重。
苏勤记得他，记得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
今日他换了身干净的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铜制令牌，是守将副手的标识。
他走到休整处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勤和林瑶身上。
“苏勤，林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守将有令，嘉奖二位。”
苏勤起身抱拳：“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副手摆手，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昨日在阵幕外杀了个七进七出，救下多少袍泽性命，大家都看在眼里。守将说了，斗战凶猛，当赏。”
他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简，分别递给苏勤和林瑶。
“这是战功记录。凭此可去军需处兑换物品，丹药、法器、功法，都行。”
苏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上面清晰记录着两人昨日斩杀妖兽的数量和贡献，换算成战功，数字颇为可观。
“多谢守将，多谢副手。”
“谢什么？”副手拍了拍苏勤肩膀，“你们多杀几头妖兽，就是最好的谢。镇妖关不养闲人，但也不会亏待拼命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融入晨光中。
副手走后，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围上来。
“苏兄弟，昨天要不是你那一剑，我这条命就交代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还有我！那头风狼从侧面扑过来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是阿瑶姑娘的灵梭把它钉穿了！”一个年轻修士挠着头，满脸感激。
“阿瑶姑娘，你那神识太厉害了，提前预警了好几次，我们都是托你的福！”
林瑶被夸得脸蛋微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大家都很厉害……”
苏勤看着这些真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被认可、被感激的感觉，比任何奖励都让人踏实。
同一时刻，城关另一角。
江少白跪在受罚场上，双手被灵力锁链缚在身后，面色惨白如纸。
锦衣破碎，露出背上纵横的旧伤——那是前几日被苏勤剑芒抽的。
昨日战斗中，他因心神被怨恨牵绕，时时关注苏勤和林瑶的动向，疏忽了自身防守段位。
一头二阶妖兽趁虚而入，撕碎了两名袍泽。
那两人死前还喊着他的名字，求他救援。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