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还要上城墙。公子何不也上城关,趁兽潮之际……”
随从甲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江少白脸色骤变。
“什么?你让我上城关?你可知那里有多危险?你可知妖兽有多可怕?你想让公子我死?”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随从,杀意已在眸中酝酿。
若这狗腿子敢害他,他不介意先杀一个立威。
随从甲额头冒汗,急忙解释。
“公子息怒!听我细说——以公子的实力,还有宗门赐下的那些法宝,在兽潮中保命绰绰有余。公子身上那件内甲,可是上品灵器,二阶妖兽全力一击也破不开;那枚遁光符,是金丹师叔亲手炼制,遇险时捏碎便能遁出百丈。”
他顿了顿,见江少白神色稍缓,继续道。
“况且,公子此行是为寻一品地煞。想入十万大山,这城关是必经之路。若连城关的兽潮都怯了,又如何进山寻那传说中的一品地煞?”
随从乙也反应过来,帮腔道。
“公子,您放下豪言要结一品金丹,族中长辈都看着呢。若连镇妖关都不敢上,回去如何交代?”
随从甲趁热打铁。
“公子您想,那苏勤算什么?不过是个野路子修士,连凝煞的门槛都没摸到。您若能寻得一品地煞,凝煞之后踏入真元中期,战力将碾压一切未凝煞的修士——管他是真元初期还是真元后期,只要没凝煞,在您面前就是土鸡瓦狗。届时您回头再看,那苏勤不过是只蝼蚁。”
江少白沉默。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半晌,他缓缓松开拳头。
他想起宗门那位凝煞成功的师兄。
真元中期,曾一人独战十五个未凝煞的真元后期,杀得血流成河,无一合之敌。
这便是凝煞的威风。
“你说得对。凝煞之后,战力天差地别。待我寻得一品地煞,凝煞成功,那苏勤算什么东西?”
随从甲见有戏,连忙细化。
“所以公子,眼下先忍一时,上城关,趁兽潮做掉他。既出了气,又历练了自己,为进山寻地煞做准备。一举两得。”
“你的意思是,趁兽潮时动手?”
“公子明鉴。”
随从甲声音压得更低。
“那二人既是守关修士,必在城头御敌。兽潮来时,妖兽如潮水般涌上,混乱之中,公子只需……”
他做了个手势。
“公子身上不是还有一枚‘破法针’么?那东西专破护体真元,无声无息。趁他不备,一针刺入,他真元涣散,下一息便被妖兽撕碎。任谁来看,都只道他是死于兽口。”
江少白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至于那个女的……”随从乙插嘴,“公子若舍不得,也可一并收拾。不过依某之见,那女子姿容不俗,公子何不……”
“闭嘴。”
江少白冷冷打断。
“本公子要的是出气,不是找女人。那两人,都得死。”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忽然停住。
“也罢,就这么办。想入十万大山寻一品地煞,这城关是绕不过去的坎。既如此,不如就这般这般。”
随从甲连忙拱手:“公子英明。”
江少白瞥了他一眼。
“你这颗脑袋,暂且留在你脖子上。滚吧,记得去打探那两人的行踪——姓甚名谁,住在哪个客栈,何时再上城墙。本公子要与他们一同登城。”
“为公子分忧,我等本分。”
二人躬身退出,脊背已被冷汗浸透。
江少白独坐窗前,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剑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镇妖关……好地方。死在妖兽嘴里,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