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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神罚?这世上若真有神,就不会有镇妖关!”
说话的是个满脸风霜的老修士。
他缺了半条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动,却目光如炬,盯着江少白。
“我镇妖关不信神,不信命,只信自己。”
另一人接话:“哪来的跳梁小丑?就问你家老祖,敢来镇妖关放肆么?”
“就是!让他老祖来!看看到底是谁的神罚!”
群情激愤,舆论一面倒。
江少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从没想过,搬出元神老祖会是这种场面。
在别处,这名字能吓死一片人。
可在镇妖关……这里的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老祖?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呸!”不知谁吐了口唾沫,“什么玩意?”
“仗势欺人的二世祖,真当镇妖关也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
江少白夹起尾巴,灰溜溜钻进人群,眨眼不见了踪影。
苏勤和阿瑶没有说话。
围观修士渐渐散去。
有人路过时拍拍苏勤肩膀:“小兄弟,干得漂亮。”
也有人朝阿瑶竖起大拇指:“小姑娘,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两人默默站在原地,深藏功与名。
人群散尽,阿瑶仍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勤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嗯。”阿瑶闷闷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瑶忽然开口。
“苏大哥,那些守关的人……真的不后悔吗?”
苏勤沉默了片刻。
“后悔。但有些事,比命重要。”
阿瑶没有再问。
暮色渐浓,关墙上的符文开始亮起,青白色的光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远处,兽潮的吼声又隐约传来,低沉如闷雷。
苏勤望着那道蜿蜒的城墙,想起陈老修士的话——“我们守的不是关,是关后面那些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