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好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再回来杀妖兽。只要还在关内，就有机会。”

    苏勤抱拳。

    “多谢。”

    中年修士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阿瑶站在客栈门口，没有进去。

    她望着天边的月色，忽然问：“苏大哥，你说他们……会活着吗？”

    苏勤沉默。

    他想说“会的”，但临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不能保证。

    兽潮不是他一个真元境能左右的。

    镇妖关立关万载，每一代守关人都用自己的血肉筑成城墙。

    他们有的活了下来，有的没有。

    生死，从来不由人。

    “我不知道。”苏勤摇头。

    阿瑶低下头，双手攥紧袖口，又松开。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笑了。

    “前辈他们，还有那些大哥，我相信他们会活着的。镇妖关立关万载，不正是因为他们前赴后继，才没被破吗！”

    苏勤看着她，忽然伸手，大手按在阿瑶脑袋上，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阿瑶一愣，却没有躲。

    “是啊，我也相信他们会。”苏勤说。

    心情的沉重，在这一刻变得释然。

    镇妖关的使命由他们背负，这是他们的抉择。

    而他在这里，就尽自身最大的努力，做到能做的。

    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

    “走吧，回客栈。”苏勤收回手。

    两人走进客栈，大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修士，沉默地吃着东西。

    苏勤转头对阿瑶说：“借我点灵石吧。我要炼丹。疗伤丹和回灵丹都缺，多备一些。城墙上那些将士，虽然自己有备，但多了有备无患。”

    阿瑶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随手往桌上一倒。

    灵石哗啦啦涌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青白色的灵光将整个大堂映得通亮。

    柜台后的掌柜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大堂里那几个修士转过头来，看见桌上那堆灵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筷子掉了，有人低声嘀咕：“这……这是多少？”

    苏勤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堆灵石，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三四千块。

    阿瑶托着腮，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拿着，不够我这里还有。我这次出门，别的不多，灵石管够。”

    苏勤连忙拦住，将灵石收入储物袋，捂住阿瑶的小嘴：“够了。剩下的收好。”

    她拍了拍袋口，笑道：“那说好了，下次我们一起上去，待久一点。”

    “好。”

    两人相视一笑，却都在掩饰内心的沉重。

    苏勤上楼，阿瑶跟在他身后。

    楼梯吱呀作响，窗外的月光照在木板上，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