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心救世,就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你要读书,明理,知兵法,懂人心。更重要的是——你要有力量。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聚人心、定乾坤的大力量。”
念安似懂非懂,但眼神渐渐坚定。
苏勤没有教他高深的修行法门。
那需要灵根,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但他传授了念安基础的炼体之法——几套拳脚功夫,几个呼吸吐纳的窍门。
又教他读书识字。
念安聪明,教一遍就能记住,教两遍就能用。
苏勤把那本杂记连同几瓶强身健体的丹药留给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内刻简易道藏。
“此中道理,够你参悟多年。若有机缘,或能踏上修行路。”
念安接过,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先生要去哪?”
“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远到你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
念安沉默了片刻。
“那我还走得过去吗?”
“若你只靠自己,走不到。”
苏勤顿了顿。
“但若你能聚人心、定乾坤,让天下百姓都跟你走,那你就走得过去。”
念安低着头,像是在咀嚼这句话。
数日后,马车在岔路口停下。
苏勤帮念安收拾好行囊,把银两、干粮、丹药、玉简一一放好。
“我无法长久带你。你我相遇是缘,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苏勤望着远处的山峦。
“你天资聪颖,心有愤慨却又懂思考,若有机缘,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念安跪下,磕了三个头。
头磕在泥土上,砰砰作响。
“先生教我,莫不敢忘。终有一日,我要让天下再无饿殍!”
苏勤看着这个瘦弱的男孩。
他跪在尘土中,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连腰都没有挺直。
但他的眼睛里有火。
那火不大,但燃得很旺。
苏勤没有扶他起来。
他从马鞍旁取下剑匣,背在身后,走到空旷处。
心念一动,呈锋剑出匣,化作一道白色流光。
他纵身跃上飞剑,御剑而起。
焚炎剑仍在匣中,剑匣合拢,发出轻微的扣合声。
剑光划破长空,瞬息远去。
念安站在岔路口,目送那道消逝的剑光。
他紧握玉简,背对着夕阳,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先生说过:“救世不在朝夕,而在传承火种。”
长风万里,从此天各一方。
但这一颗种子,已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