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人。

    王腾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苏勤没有喜悦。

    脸上挂着哀伤。

    这一剑，是他的升华，亦是寒霜的升华。

    剑落，寒霜不在。

    怅然若失！

    飞剑的碎片从空中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像一场无声的雨。

    苏勤伸出手，一片碎片落入掌心。

    温热，带着余烬的温度。

    他将碎片收起，贴身放好。

    凝煞真传震惊地宣布他获胜。

    苏勤没有在意。

    面板上风雷剑诀熟练度大涨，他也没有在意。

    寒霜早有这一日，他知道。

    只是当真来了，心仍空落落的。

    他独自走下擂台。

    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无人敢挡在身前。

    那道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萧索。

    有人低声说：“他赢了。”

    “赢了。以一敌百。”

    “不可思议。”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但苏勤充耳不闻。

    寒霜的路到这里尽了，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虽然不能带你走上巅峰，但你可在世间看着，我会登上巅峰！”

    他昂起头，自信令人自惭形愧。

    “你要去哪？”

    云清的声音突兀响起。

    苏勤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女子。

    一身仙衣灵光流转，玉钗流苏轻晃。

    朝颜冷艳，如月中仙人。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复杂。

    “有事？”苏勤淡漠回复。

    云清深吸一口气。

    “苏勤，我知道，曾经的事对你伤害很深。但师傅说过，我们的差距是云泥和天地，我注定是星辰。所以，别怪我好么？”

    苏勤神色淡然，示意她继续。

    云清抿了抿唇。

    “以你的天资，金丹就是极限。但我不同，我能走得更远、更高。若你还对我有一丝丝感觉，来帮我吧。我们一起让青剑宗站在巅峰，一起超越，总好过你独自一人。到时候，我的荣耀分你一份，你不再是被人嘲弄的低品天赋。”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勤。

    苏勤摇头。

    “你不愿意？”云清皱眉。

    苏勤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清冷如昔，眼底却没有了从前的温度。

    “云清，你变了，真的变了好多。我以为你只是长大了，现在看来，你不仅长大了，还多了些东西。利益这东西，是对人的。我之前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后来认为我们该没有关系。但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不该有曾经的那段牵扯。”

    “你认为只有你能走上巅峰？恰恰相反，我认为只有我才能。”

    云清面色一冷。

    “苏勤，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好歹。你黄级下品天赋，能入真元已是侥幸，金丹壁垒恐怕你一辈子都难以跨过。我是为你好，你的剑道天赋，正适合做我手中剑，在我手中发光发热，不是更好么？毕竟，我们是朋友！”

    “朋友？呵，这一句朋友可担不起。”

    苏勤嗤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云清，送你一句话：我辈若无凌云志，安能跨海斩长鲸？”

    “你我终归有缘无分，道途两分。再见！”

    他昂首迈步，走得洒脱。

    身后，云清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中。

    心中不知是怅然还是如释重负。

    苏勤没有回头。

    他在心中默念最后一句：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