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淘汰制,百人一组,擂台混战。每组取最后站立的十人,进入复选。”
白发真传老妪的声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弟子们已经炸开了锅。
百人混战,生死自负,这规则比往年更加残酷。
“抽签定顺序。”
老妪抬手,一枚玉简飞上半空,灵光炸开,化作百道流光,落入广场各处。
苏勤伸手,一道流光落入掌心。
他神识探入——第一组。
他抬起头,恰好迎上王腾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意外,只有冷笑。
像是早有预料,像是在说:你逃不掉。
苏勤面色如常,收好玉简。
抽签有没有动过手脚,他心里清楚。
但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阴诡手段为何上不得台面?因为力强可破一切。
正大光明为堂皇正道,因实力强大,覆压一切,势不可挡。
“第一组,上台!”
一声令喝,百道身影掠上擂台。
苏勤脚踏寒霜剑,白衣猎猎,落于擂台一角。
擂台百丈方圆,四角的阵柱灵光流转,光幕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外面的人看得见里面,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
苏勤刚踏上擂台,近百道神识便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他扫了一眼——真元初期占了大半,中期约莫二三十人,后期寥寥无几,但每一个都站在他视线最远处,目光阴冷。
不少人对着他做出抹脖子的动作,恶意昭然若揭。
擂台正对面的看台上,王腾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他身边站着陈玄、李牧,以及家族派数十名核心弟子。
他们不是第一组,但他们来看第一组。
“苏勤,你死定了。”
王腾的传音隔空落下,带着戏谑,带着轻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苏勤没有看他。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寒霜剑。
剑身上的裂纹在灵光下格外刺眼,但剑芒凝聚时,裂纹便被白光吞没。
这柄剑跟他太久,从坊市到战场,从战场到归途,杀过燕无极,斩过四尊真元。
它快撑不住了,但它还能战。
苏勤虽能猜到这场大比对他恶意满满,却没想到对方会这般不要脸面。
不过也只此一次了。
此战若胜,百强已入,换了所需资源,他便可以大大方方离开。
此战若败——他从未想过败。
他环顾四周。
近百名真元修士将他围在中央,术法蓄势待发,法器悬于头顶。
有人冷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法器,仿佛这场围猎不过是走个过场。
苏勤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笑里没有苦涩,没有愤怒,只有从容,只有坦荡,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豪迈。
“吾自微弱而起,身经百战,皆以弱击强,非逞能,而是势尽如此。”
他开始低声吟诵,声虽不大,场中尽是修行有成之辈,怎会听不清?
声音像溪水漫过青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你们以为凭这就能拦我、断我道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近百张面孔。
有人不屑,有人茫然,有人面色微变。
“那今日,吾便告诉你们一个道理:非才高傲,不过仰仗家族之利;吾身虽薄,却兼勤苦之功。外力强则强矣,可堪我一剑之功?”
看台上,王腾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尔等惜自身,自持贵,以百人阻我。吾身微弱,却自比日月。心坚如磐石,尔等心智不如我。”
苏勤的声音渐高,如金石坠地,如剑锋出鞘。
“此势若破,尔等仗之家族之利,亦不如我。”
“即如此,何惜此身?战吧!今日尔等皆为笑料——因众知,尔等皆不如我!”
大笑声落,寒霜剑鸣。
剑鸣彻长空,如龙吟,如虎啸,响彻云霄。
那声音里没有杀意,只有畅快——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畅快。
全场震动。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热血沸腾,有人低声叫好,有人脸色铁青。
这是正面挑衅家族派,指着鼻子骂。
若真让他赢了,家族派威严将扫一地。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如此胸怀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