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一角,一个刚从外游历归来的真元弟子忍不住叹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挂着一柄古剑,面容沧桑,眼神却亮得像星。
他转头问旁边的人:“这人叫什么?”
“苏勤。就是那个……云清师妹曾经……”
“哦?”他挑了挑眉,再看擂台上那道白影,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他又叹了口气:“这等气魄,我等做不到。不,是不敢。此话一出,是将家族派系彻底得罪。他难道不知道,赢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得罪了家族派,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旁边的人苦笑:“他怕是根本没打算在宗门立足。”
高台上,一位师徒派凝煞真传轻笑出声。
此人姓秦,名万里,是宗主门下二弟子,真元境中期,凝煞功成已有十年,如今正在采集天地罡气,磨合罡气,功成则水到渠成进入后期凝煞炼罡。
他面容清俊,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袭白衣如雪,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
“云清师妹,这就是你曾经喜欢过的男子?不差,比人有大气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白影上,眼中多了一丝认真。
“若不是资质太低,师兄真看好你们。”
云清面色如常,端坐椅上,纹丝不动。
她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袖口,声音淡然:“诸位师兄师姐,不过小辈争锋,且看结果。可莫要因些许言语动摇道心。”
秦万里笑了笑,没有接话。
柳青衣坐在云清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云清的侧脸,只看到一片平静,像一潭死水。
擂台上,钟磐声起。
“第一场大比,开始!”
话音未落,近百道术法同时腾起。
灵光、黑气、火焰、寒冰、雷光、金刃……铺天盖地,如潮水般向苏勤涌来。
术法的光芒将擂台照得亮如白昼,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被撕裂,阵柱剧烈颤抖。
苏勤神色不变。
他脚踏寒霜剑,御剑而起,身形如电。
飞剑载着他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术法从他脚下掠过,有的撞在阵柱光幕上,炸开一团团灵光;有的在他身后追逐,却始终差了一线。
剑光长虹带着他在密集的术法间游走,精准地寻到每一处细微的缝隙。
有些缝隙稍纵即逝,他便以神识操控飞剑,剑芒暴涨,硬撼术法——剑光闪过,术法如冰雪消融,化作光点消散。
风雷剑诀第一式——风雷动。
雷鸣炸响,电弧跳跃,飞剑所过之处,术法纷纷破碎。
一个真元初期的家族弟子还没来得及放出第二道术法,就被剑光余波扫中,护体灵光碎裂,倒飞出去,撞在光幕上,口中喷血。
“这怎么可能!”有人惊呼。
家族派弟子的面色变了。
他们以为百人围攻,一人只能束手就擒。
可苏勤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苏勤在剑光中穿梭,衣袍猎猎。
他不再局限于闪避,开始反击。
心念一动,寒霜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取左侧三名真元初期弟子。
风雷剑诀——剑出如风,雷随剑走。
一剑扫过,三道术法同时破碎,施术者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
飞剑在空中画了个弧,转向右侧。
烈焰剑诀——剑锋炽白,火焰如龙。
一剑横扫,火焰吞噬了一排术法,三个真元中期的弟子来不及躲闪,被烈焰吞没,惨叫着滚倒在地。
寒冰剑诀——剑气过处,冰霜蔓延。
飞剑从两个真元后期弟子之间穿过,寒气侵入经脉,他们动作一滞,术法被打断,被迫后退。
青木剑诀——剑光绵长,生生不息。
苏勤的真元消耗被降到最低,支撑着他源源不断地御使飞剑。
四门剑诀轮转,飞剑如臂使指。
他站在飞剑上,双手负后,只以神识操控。
剑光在擂台上纵横交错,如织如网。
百人围困,竟被一柄飞剑搅得七零八落。
“他的剑诀恐怕已经小成!”
看台上,一个家族派的凝煞真传面色阴沉。
此人姓赵——赵家旁支,赵无极。
赵家虽被剔除家族联盟,但赵家仍有真传弟子在宗门任职。
他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白影。
“剑道第二境,这威力直逼真元境巅峰。”
他没有说后半句——若苏勤再进一步,凝煞成功,家族派将再多一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