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不大,胜在干净。
他将刘猛放在床上,取出疗伤丹药喂服,又以真元为引,将伤口处盘踞的血气一丝丝拔出。
血气如活物,挣扎蠕动,但在他剑芒般的真元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缕缕黑烟从伤口冒出,消散在空气中。
一道,两道,三道……
刘猛身上的伤口不下数十处,每一处都盘踞着血手人屠留下的血气。
苏勤不急,一缕一缕地拔。
黑色的血痂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血气消散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毒蛇临死前的哀鸣。
待刘猛呼吸变得沉稳,伤口不再渗血,苏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凝望窗外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岷城的战况,想来已经传扬出去了。
他不信城内没有那个势力的人,但如今,这些都已无所谓。
苏勤站在窗前,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如今我也该引爆整个青剑宗了。”
血手人屠的话,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
在苏勤看来,七分真,三分假。
若不是真知晓邪儡宗的布置,不可能连入侵的时间都说得清楚明白。
此事务真。
至于其中掺假的部分,无非是那些勾连邪儡宗的势力。
但他拿不准,不过这些并非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难得的闲暇时光,剩下的就等这件事掀起波涛吧。”
一夜无话,苏勤静坐修行。
第二日,刘猛的身体已有明显好转。
伤口凝结血痂,气机不再如残烛般微弱。
他眼皮颤动,似要苏醒。
“我这是……在哪?”
刘猛凝望客房穹顶,瞳孔散漫,记忆还停留在那座令他备受折磨、几欲求死的地牢。
下一刻,他悚然惊起,声嘶力竭:“逃!快逃!你怎会是老牌真元的对手?不值得!为了我不值得!”
苏勤连忙上前,按住刘猛肩膀,语气难得带着一丝玩笑:“伤还没好呢,你这又蹦又跳的,伤口崩裂了我可不给你上药——毕竟你可不是娇滴滴的美人。”
刘猛回过神来,按压的掌心力量不大。
知晓是苏勤后,他没有挣扎,索性躺下。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我可受不了这么大的苦。你可要补偿我。”
苏勤将四个储物袋放在刘猛身前。
刘猛下意识想推脱,但看着苏勤的眼神,到嘴的话断了,洒然一笑:“行,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第一个储物袋里装满了灵石,粗略估算两千上下。
刘猛神色微变——很贵重,尤其对于他这种凝气修士而言。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打开后面的,而是抬眼看向苏勤,欲言又止。
苏勤只是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储物袋里是符箓。
刘猛最熟悉的是三张上品遁地符——他曾持有过,这可是能在普通真元手下保命的贵重之物。
剩下的符箓中,好几张品级不下遁地符,有的泛着火光的纹路,有的泛着金色锋芒。
他拿起一张火符,灵力探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上品火符?这东西在坊市卖,一张至少两百灵石。”
第三个储物袋堆着不少法器,其中四件灵器,品阶不低于下品。
刘猛拿起一柄短剑,剑锋寒气逼人,剑身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下品灵器……”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修炼这么多年,用的还是中品法器。灵器,他想都不敢想。
第四个储物袋打开时,刘猛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真元丹?竟然是真元丹!”
三颗金黄色的丹药躺在袋中,灵光内敛,丹纹细密如涟漪。
他认得此物。
在外门时,他听人说起过——真元丹,凝气九层大圆满突破真元境的关键丹药。一颗在黑市能卖到数千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储物袋,推回去。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哪怕你要补偿,随便给些东西就行。这些我不能收,收了,心意不顺。”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坚定。
苏勤摆了摆袖袍:“这些东西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我也有事相求。”
刘猛态度坚决:“你都这么为我,自当上刀山下火海,不皱眉头。东西我不能收,事我办。”
苏勤摇了摇头,不再劝,转而问道:“刘猛,如今这状况你也看出来了。青剑宗你怕是待不下去了。有没有想过今后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