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刘猛被绑缚在圆木上,看不见外面的战况。
但他感受到了那股剑意——凌厉、锋锐、裹挟风雷,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他低下头,眼眶滚烫。
“他的剑诀又凌厉了!”孙髯面色发苦,额头冷汗涔涔。
“该死,他的剑怎么越来越强了。”李鬼咬牙切齿,脸色惨白。
“四门剑诀轮番施展,他的真元当真深不见底不成!”周铁歇斯底里,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刀柄,随时可能碎裂。
血手人屠没有说话。
他发现,他们四人都已落入苏勤的战斗节奏中。
不是他们在围攻,是苏勤在用他们磨剑。
风雷的暴烈,烈焰的灼烧,寒冰的迟滞,青木的绵长——每一门剑诀,苏勤都在试,都在练,都在磨。
有意无意,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准,越来越随心所欲。
这不是天赋,是压抑太久后的释放。
像一柄被藏在匣中多年的剑,终于出鞘,见光。
血手人屠想逃。
他已经试了三次,每次刚退半步,那道青色的剑光便如影随形,封住他的退路。
不是剑光快,是苏勤早就算好了他的每一步。
孙髯、李鬼、周铁三人还在拼命进攻,还在幻想着耗尽苏勤的真元,还在想着结金丹。
他们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
血手人屠想提醒他们,却不敢开口。
他怕一开口,剑光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这样下去,也是死。
走神间,一道烈焰剑气擦过血手人屠的腰侧。
皮肉翻卷,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差点从空中跌落。
炙热的烈焰剑意如附骨之疽,渗入伤口,冲击脏腑,灼烧经脉。
不是伤在表面,而是钻入骨髓,搅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在自己的血管里游走,像一条活着的蛇。
他绷紧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饶……饶命!”
他突然收手,双手高举过顶,弓腰躬身,姿态卑微至极。
“饶命!前辈饶命!我有大秘密!天大的秘密!你饶我一命,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急切——他知道,这是自己活命的唯一筹码。
孙髯目光凶狠地看向他,咬牙道:“你——!”
“我等正欲死战,你为何先投!”李鬼怒目而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周铁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血手人屠,眼中满是杀意。
他受伤的手还在滴血,刀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血手人屠不闪不避,只是低头,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他浑身颤抖,不敢再抬头看苏勤一眼。
心中却在暗暗祈祷:这个秘密,一定要换我一命。
苏勤从肆意中回归。
四门剑诀的余韵在他身周流转,风雷渐收,烈焰渐熄,寒冰渐融,青木渐止。
剑鸣彻长空,清越悠长,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三人。
孙髯还在催动铜镜,镜面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裂纹密布。
李鬼还在酝酿黑雾,却只能喷出几缕稀薄的黑烟,脸色惨白如纸。
周铁还在举刀,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刀柄,随时可能碎裂。
他们眼中还有不甘,还有贪婪,还有侥幸。
还想拼死一搏,还想耗尽他的真元,还想得到结金丹。
苏勤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