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威临
    东南天际,一道白色剑光划破夜幕,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岷城而来。

    剑芒吞吐,照亮半边天穹。

    苏勤负手立于寒霜剑上,衣袍猎猎,长发被风吹散。

    他没有遮掩行踪,没有收敛气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来了。

    不遮不掩,不屑遮掩。

    剑光压至岷城上空,浩大的灵压如潮水般涌下,整座城池都为之一震。

    屋瓦抖动,窗棂咯吱作响。

    睡梦中的人被惊醒,纷纷跑出屋外仰望天际。

    街巷中,有人衣衫不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举着火把,惊恐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

    “御剑飞行……是真元境的修士!”

    “青剑宗的人?还是散修?”

    “不管是谁,赶紧躲起来!”

    地牢中,血手人屠抬头望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厚土看见那道剑光。

    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眼中满是癫狂的兴奋。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两团暗红色的光。

    “来了,还这么不客气,真是不怕死啊。”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在唇上慢慢划过,仿佛已看见苏勤被擒后刘猛脸上的绝望。

    那画面让他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愉悦——一种久违的、猎手等待猎物入笼的兴奋。

    至于苏勤以凝气斩真元后期的战绩?他嗤之以鼻。

    青剑宗若有如此底蕴的天才,还不宝贝得紧,怎么可能让他出来送死?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定是那赵家四个真元废物本就虚浮,被一个凝气捡了便宜。

    真元初期杀后期?笑话。

    “区区一个才突破真元不过一年的家伙,能有多厉害?”

    他拍了拍衣袍,昂起头,昂扬着心气,大步走出地牢。

    血色大衣的下摆扫过石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猛被困在圆木上,听见这话,心脏猛地揪紧。

    他来了……他为什么要来!

    血手人屠是成名已久的真元境后期,苏勤怎么挡得住?

    就算他在外门时剑法出众,可那是对凝气,不是对真元。

    境界的差距,不是天赋能抹平的。

    他不该来,也不能来。

    刘猛低下头,嘴角的血液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在尘土中砸出小小的坑。

    哪怕深陷险境,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不该来的人。

    这是他的命,他认。

    血手人屠踏出地牢,站在城中最高处的阁楼顶上,仰头望向御剑悬空的身影。

    剑光刺目,他眯了眯眼,冷哼一声,声音以真元催动,传遍全城。

    “好大的威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尊金丹来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城中惊慌的民众。

    “好了,莫要慌乱。不过是初入真元的小辈,有本尊在,慌什么?”

    骚乱的城池渐渐平静下来。

    城中修士和凡人闻言,镇定不少。

    血手人屠在此地经营多年,积威深重。他的话,比什么安抚都有用。

    苏勤剑光悬停,居高临下,俯瞰那抹血色身影。

    他开口,声音清冷,不怒自威。

    “我来了,刘猛人呢?”

    血手人屠仰头,冷笑:“区区真元初期,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尊说话?给本尊下来!”

    他抬手一挥,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遮天蔽日,朝苏勤当头压下。

    掌风所过,空气都被染成暗红。

    街道上几根火把被气浪吹灭,有人尖叫着往屋里躲。

    苏勤面色不变,甚至没有离开飞剑。

    他抬手,一指点出。

    剑芒从指尖迸射,凝如实质,化作一道白练,笔直斩向血色巨掌。

    “聒噪。”

    剑芒与血掌相撞,没有僵持。

    白光所过,血色如遇烈日的薄雪,瞬间消融。

    巨掌被一剑劈开,从中间裂成两半,化作血雾消散。

    剑芒去势不减,直取血手人屠本体。

    “什么?剑修!”

    血手人屠怪叫一声,脸色煞白。

    他得意的成名术法,竟被一击而破!

    他拼尽全力侧身避开,剑芒擦着他身体飞过,激起的余锋将他身上的血色长袍割出数道裂口,露出一件暗沉的内甲。

    “该死该死,老夫都这么苟了,竟然还是被坑了!”

    他低头看着被割裂的法袍,心疼得肉跳。

    “本尊的下品灵器法袍啊!攒了十年的灵石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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