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面前，一身血色大衣，在昏黄的油灯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

    他的面容扭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绕着刘猛踱步，步伐轻快，像一位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伸手抚摸刘猛伤口上蠕动的血气，指尖沾着血，放进嘴里舔了舔，露出享受的表情。

    “是个硬汉。我的刑罚手段可多着，你正好可以一一领教。好久没有碰到你这种硬骨头了。”

    他的声音尖细，像毒蛇吐信，在地牢中回荡。

    他忽然凑近刘猛的脸，几乎鼻尖碰鼻尖，眼中满是癫狂的期待。

    “你说，他会不会来？要是看到你这模样，他会是愤怒？还是恐惧？还是……什么表情？”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如夜枭，震得油灯的火苗乱颤。

    “好期待啊！希望那家伙快点来。到时候，把你们两个一起绑在这里。我让你听着他的惨叫，让他听着你的哀嚎。想想就愉悦，多么愉悦啊！”

    刘猛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瞪着血手人屠，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要白日做梦了。他不会来的。我跟他不过数月交情，他凭什么来送死？他不会来的。”

    血手人屠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弯下腰，几乎是贴着刘猛的耳朵说：“数月交情？他若不来，你便死在这里。你的人头，我正好拿去赵家换赏。你说，你的人头值多少灵石？”

    他抬手，一道血光没入刘猛体内。

    刘猛身上的血气瞬间翻涌，伤口撕裂，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面容扭曲到极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没有喊出声。

    “杀了我！杀了我！”他嘶吼，眼中是求死，却没有哀求。

    血手人屠摇头，像在逗弄一只垂死的猎物。

    “好不容易遇到能让我愉悦的硬骨头，怎么能让你这么痛快地死？放心，我会好好玩的。”

    刘猛不再说话，低下头，嘴角渗着血。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会来的。

    可不知为何，在那最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希冀，如将灭的烛火，摇曳不灭。

    那是苏勤当年接过遁地符时的眼神。

    平静，坚定，像是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那一幕刻在他心里，怎么也忘不掉。

    也许，他会来。

    也许。

    地牢外，夜色沉沉，没有星光。

    岷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巷子里穿行，卷起地上的落叶。

    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城中最高的那座塔楼上，一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出一张扭曲的脸。

    血手人屠站在塔楼上，望着青剑宗的方向，嘴角挂着癫狂的笑。

    “快来了吧？快来了吧？”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栏杆上敲击，发出急促的节奏。

    他已经等了太久。

    从苍云城到青山镇，从青山镇到青剑宗，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赵家给了他灵石，给了他地图，给了他这座城，还给了他刘猛这个人。

    条件只有一个——杀了苏勤。

    他不在乎赵家为什么要杀苏勤。

    他不在乎苏勤是谁，从哪里来，有多强。

    他只在乎那个人，能让他性情得到展示，随心所欲的人。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远处，天际划过一道白光，如流星坠地。

    血手人屠的眼睛亮了。

    “来了。”

    他转身，走下塔楼，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急促而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