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剑诀、炼丹——都已步入正轨。
金丹之前,一路畅通,再留无意。
他将玉牌收入储物袋,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最高峰的灯火通明,照在云海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那里住着云清,住着那些核心弟子,住着青剑宗的天之骄子。
他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而他,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块石头,一块可以随意踢开的石头。
苏勤收回目光,回到蒲团上。
取出两颗养元丹,服下,继续运转心法。
既然灵气被抽,他就用灵石。
既然丹堂压价,他就自己留用。
宗内的排挤,丝毫未让苏勤动摇。
他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丹房、练功房、静室。
不争不辩,不怒不恼。
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任水流冲刷。
王腾负手站在窗前,目光沉沉。
窗外是青剑城王家的府邸,飞檐翘角,庭院深深。
他身后,一个随从躬身汇报。
“少爷,那苏勤并未有任何异动。依旧每日炼丹修炼,不曾与人争执,也不曾去找宗门理论。”
王腾皱了皱眉。
这些逼迫手段出自他手——灵气抽走、丹堂对半砍价。
本以为苏勤会恼怒,会大闹宗门,他就有合适的理由出手,将其拿下,在长辈面前长长脸。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排练过那一幕:苏勤在丹堂拍桌子,他便从门外走进来,义正辞严地训斥,然后以“扰乱宗门秩序”为由,一剑将其制伏。
在那些长老面前,这叫“维护宗门威严”。
在那些弟子面前,这叫“替天行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赢家。
但苏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人不吵不闹,不争不辩,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此子心性坚定无比。”王腾摇了摇头,“这种小手段,恐怕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又放下。
随从小心翼翼问:“少爷,那接下来……要不要加大力度?灵气再抽狠一些,丹药直接不收……”
“不必。”王腾抬手制止,“过犹不及。再逼下去,就是撕破脸。宗门那些老家伙虽然默许我们动手,但也不能做得太难看。”
他顿了顿。
“况且,那陆沉一直盯着。若我们做得太过,师徒派那边正好借题发挥。”
随从低头:“是。”
王腾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青剑宗山门。
暮色中,山门巍峨,石阶千级。
“磨刀石,总有磨不动的时候。”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的。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他的师弟钱峰刚从外面回来,将王腾那边的动静说了一遍。
“灵气被抽,丹堂对半砍价。王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钱峰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那苏勤呢?什么反应?”陆沉问。
“没反应。”
钱峰放下茶盏。
“该炼丹炼丹,该修炼修炼,不吵不闹,像没事人一样。”
陆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
“有意思。”
他把玉简扔在桌上,双臂抱胸。
“换了别人,早该跳脚了。这人能忍。”
钱峰点头:“确实。师兄,我们要不要插手?那苏勤看着顺眼,若是被王腾逼走了,未免可惜。”
陆沉想了想,摇头。
“不急。看那苏勤怎么走。”
他顿了顿。
“若是他自己扛不住,走了,那也是他的命。若是他能扛到宗门大比,我们再出面也不迟。”
钱峰问:“那万一王腾在大比之前下黑手呢?”
陆沉冷笑一声。
“王腾那人,最重面子。他不会在明面上动手。至于暗地里……那苏勤能从凝气杀到真元,实力不弱。王腾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钱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师兄,你对那苏勤怎么这么上心?以前可从没见你对谁这么感兴趣。”
陆沉沉默了片刻。
“我欣赏的不是他的修为,是他的骨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被整个宗门排挤,还能不动声色地做自己的事。这种人,不多见。”
他转过身,看着钱峰。
“况且,他和云清……师傅不可能让云清喜欢上连玄级资质都没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