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弥漫满室，不是浓烈的呛，是清淡的、绵长的，像深山古寺里的檀香，又像雨后竹林中的清气。
苏勤没有急着揭开炉盖。
他闭目等了片刻，让炉中的温度慢慢降下来，让药性在冷却中最后收拢。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的经验——养元丹的药力在高温下活跃，但冷却时的收丹时机同样关键。
早一刻则药性未凝，晚一刻则丹质发僵。
半柱香后，他睁开眼，伸手揭开炉盖。
三颗圆润的养元丹静静躺在炉底，通体淡黄，灵光内敛，表面的丹纹细密如涟漪。
他取出一颗，托在掌心。
丹药温润，沉甸甸的，像一颗凝固的阳光。
数月前，他连一炉都炼不成。
第一炉炸了，残渣焦黑，气味刺鼻，把丹房熏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急着开第二炉，而是花了三天时间复盘。
是火候太猛？是投药顺序不对？还是妖兽内丹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他翻开《百草丹经》，逐字逐句对照，又在废纸上反复推演丹方，直到把每一个步骤都吃透了，才重新点火。
第二炉勉强成丹，但丹质疏松，灵力涣散，连下品都算不上。
他没有拿去交任务——那种品质的丹药，交上去是自取其辱。
他将废丹收进储物袋，留作日后研究。
第三炉，成丹一颗，品质下等。
他拿给丹堂执事，执事验过，点了点头：“下品养元丹，算五颗善功。”
苏勤没有讨价还价。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五颗善功已经算照顾了。
他默默地领了新的材料，回到丹房，继续炼。
第十炉，成丹两颗，品质中等。
第二十炉，成丹三颗，品质中上。
第三十炉，他打开炉盖，三颗养元丹躺在炉底，丹纹细密如涟漪。
他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丹药透亮，灵光内敛，没有一丝杂质。
上品。
他没有急着交任务。
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确认，这炉丹药的品质究竟是运气还是实力。
他又开了一炉。
上品。
再开一炉。
上品。
连续三炉上品，他才确认自己真正跨过了这道门槛。
他查看面板。
【修为：真元境初期（12%）】
【心法：《青元诀》（小成：12000/100000）】
【剑诀：《风雷剑诀》（小成：15000/100000）、《烈焰剑诀》（小成：12000/100000）、《寒冰剑诀》（小成：13000/100000）、《青木剑诀》（小成：11000/100000）】
【剑道境界：剑芒（大成），御剑术（大成）】
【神识：百丈】
【法术：敛息术（圆满）、易容法（圆满）、御风术（圆满）、御物术（圆满）、纸鹤传音（圆满）、纸鹤寻人（圆满）】
【修真四艺：制符（大师）、炼丹（二阶·养元丹小成：10000/100000）、炼器（精通）、阵法（熟练）】
【善功：若干（炼丹任务积累中）】
他盯着“养元丹小成”那一行，目光停了几息。
一万熟练度，从零到一万，用了半年。
从一万到十万，需要几年？
他不知道。
但他不急。
真元境的寿元有两百年，他有的是时间打磨。
苏勤没有将养元丹全部换成善功。
他留了一部分自用，其余的才拿去交任务。
这是他从一早就定下的策略——善功要赚，修为也不能落下。
若只顾着攒善功，把丹药全交了，自己一分不留，那炼丹就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每月交足最低限额，剩下的丹药自己服用。
这样既能维持善功的稳定进账，又不会耽误修为增长。
半年来，他的善功攒了将近两千，储物袋中的养元丹也攒了二十多颗。
他取出两颗养元丹，就着温水服下，盘腿运转心法。
药力化开，如温热的泉水渗入经脉，缓缓滋养着丹田中的真元液。
真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增长，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他内视丹田，那片金色的湖泊比半年前扩大了一圈，虽然不多，但确实在涨。
百分之十二。
从百分之零到百分之十二，用了半年。
照这个速度，他估算再过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