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剑诀轮转,各有所长。
苏勤在练功房中待了数月,将每一门剑诀反复练习,直到肌肉记住每一个动作,直到心念一动,剑诀便出。
不是大成,但已小成。
足够实战。
他收剑入鞘,走出练功房。
洞府中安静如初,那盏灯他早已不点了。
真元境的神识足以在黑暗中视物,灯火不过是习惯。
他盘腿坐下,心中盘算下一步。
功法已成,剑诀已练,接下来该为寻地煞做准备了。
但寻地煞需要善功——买情报、购法器、备丹药,处处要钱。
他想起储物袋中那本《百草丹经(二阶)》。
炼丹,是他现在最稳妥的来钱路子。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以丹换功。
苏勤走出洞府,沿着山道往内门丹堂而去。
内门的山道比外门宽阔得多,青石板上刻着防滑的纹路,两旁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
偶尔有弟子从他身边走过,有人看他一眼,有人视而不见。
他晋升内门已有数月,但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不多。
丹堂在内门东侧,一座三层的石楼,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丹堂”二字,笔锋圆润,不像剑修的手笔。
苏勤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执事,真元初期,面容和善。
“接任务。”苏勤将身份令牌递过去。
执事接过,查验了他的炼丹术品阶,点了点头:“二阶炼丹师,可以接二阶委托。”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块任务牌,递过来。
“目前二阶丹药缺口最大的是养元丹,真元境修士日常修炼所需。材料丹堂提供,成丹上交六成,剩下四成归你。每上交一颗养元丹,可得十点善功。”
苏勤接过任务牌,又领了十份养元丹的材料,装在储物袋中。
十份材料,按六成算,至少要成功六颗才能保本。
他刚入门二阶炼丹不久,成功率还没那么高。
但他不急。
制符的耐心用在炼丹上,一样有效。
他转身出门,往洞府走去。
山道上的弟子多了起来,三五成群,或说笑,或论道。
苏勤走在路旁,不与人争,不与人语。
前方传来说笑声,越来越近。
一群内门修士迎面走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衣袍鲜亮,法器随身。
为首者,是一个年轻女修。
她穿着淡青色的仙衣,衣料如水,灵光流转——那是上品灵器,价值连城。
发间簪着一支玉钗,钗头垂下一缕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在前头,神色清冷,如月中仙人。
苏勤认出了她。
云清。
四年不见,她已不是青山镇那个散修了。
如今,她周身灵光笼罩,气息深沉,已是真元初期极限。
玄级极品资质,宗主弟子,前途无量。
苏勤没有躲,也没有迎。
他只是继续走他的路。
云清看见了他。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苏勤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腰间挂着一柄裂纹密布的剑。
没有仙衣,没有灵器,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像一个刚从外门爬上来的穷弟子。
云清的目光移开了。
她从苏勤身侧走过,如不认识一般。
脚步未停,神色未变。
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苏勤也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与她错身而过。
但有人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哟,云师姐,这不是你曾经的情郎么?”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带着笑意,带着调侃。
苏勤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半拍。
云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如霜:“那些只是过去。”
顿了顿。
“如今我们只是陌生人。”
又顿了顿。
“他配不上我。”
配不上。
这三个字像一枚针,不轻不重地扎在空气里。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有人笑,有人摇头。
苏勤站在路旁,面色如常。
他想起了青山镇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五个人挤在悦来客栈里,赵大砍柴,钱万贯跑腿,小翠做饭。
云清坐在他旁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