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道青色灵光凝聚,灵压如山。
真元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远非初期可比。
苏勤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丹田中剩余的全部真元——那最后大半口金色液体——一次性抽出,注入寒霜剑。
真元催动剑芒。
剑芒引动狂风剑法的风之真意。
三门圆满剑诀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剑锋之上。
不是融合,而是叠加。
冰、火、风,三种力量在真元的驱动下,化作一道青白相间的虹光。
飞剑出鞘。
不是御物术,是真正的御剑术——以真元为引,以剑意为锋,以神识为锁。
寒霜剑化作一道流光,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青色光柱与剑虹碰撞。
白光充斥了整个山坳。
没有人能睁开眼睛,没有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白光散去。
寒霜剑插在为首者的胸口,贯穿护体灵光,贯穿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满脸不可置信。
“御剑术……真元催动的御剑术……”
苏勤从远处走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走到为首者面前,伸手握住剑柄,拔剑。
鲜血喷涌而出,为首者扑通倒地。
四尊真元,全部伏诛。
苏勤没有急着走。
他蹲下,开始搜刮四尊真元的尸体。
两个初期真元的储物袋里装了灵石约三百块,上品聚气丹二十颗,疗伤丹若干,两件中品法器。
中期真元的储物袋里有灵石五百块,上品聚气丹三十颗,疗伤丹若干,一面破损的铜镜是中品防御法器,还有一枚玉简——记载着一种真元境功法。
为首者的储物袋最丰厚:灵石一千块,上品聚气丹五十颗,疗伤丹若干,一瓶“真元丹”里躺着三颗光滑圆润的丹药。
还有一枚黑色令牌——赵家内门长老令。
苏勤将所有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将四人的令牌收好。
这些都是证据。
赵家截杀青剑宗弟子的证据。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怜悯。
想杀他的人,死在他剑下,天经地义。
封锁光幕失去了灵力支撑,缓缓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苏勤转身,看向那些早已瘫软的同行弟子。
没有人说话。
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山坳,看着地上四具真元境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浴血、衣袍破烂的年轻人,久久说不出话。
“封锁已破。”苏勤说,“走。”
他没有多说。
存储符全部用尽,一千二百张,一张不剩。
荡魂铃灵光暗淡,铃身上出现了裂纹,再摇可能就碎了。
玄光甲彻底碎裂,碎片散了一路,他从山坳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在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灵器护甲凹了一大块,胸口的金属板向内塌陷,勒得他喘不过气。
寒霜剑裂纹密布,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一张随时会碎的蜘蛛网。
丹田中的真元一丝不剩,灵力也几乎枯竭,连走路都觉得腿发软。
但四尊真元,全部死在他的剑下。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很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丰走在队伍中段,看着苏勤的背影,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个凝气五层的弟子小声问旁边的人:“他真的是凝气?”
“别问了。”旁边的人低声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队伍沿着山道向南走了两个时辰。
夕阳西下,远处青剑宗的山门隐约可见。
苏勤走在最前面,寒霜剑挂在腰间,剑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他们看着他的背影,只觉那背影像一座山。
苏勤没有回头。
他在想:回宗之后,交证据,告赵家。
然后闭关,服用真元丹,突破真元。
四尊真元的命,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