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勤手中那柄寒霜剑，忽然冷笑。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冷冷地说。

    “在营地里，你只用存储符，从不正面出手。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勤平静道。

    “战场上盯着我的人越少，我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燕无极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密林，树冠沙沙作响，雾气在他脚边翻涌。

    “你确实很聪明。”

    燕无极忽然笑了，笑容残忍，像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野兽。

    “但你也杀不了我。凝气八层，再强也是凝气八层。我是邪儡宗外门第一，半只脚踏入真元。你的剑法再好，存储符再多，也改变不了境界的差距。”

    “试试才知道。”

    苏勤的剑尖微微抬起，剑锋上的白光越来越亮。

    燕无极握紧黑色长刀，刀身上的黑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黑色丝线，在刀锋上缠绕。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踏碎了一块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能吓住我？”

    燕无极的声音低沉，像野兽的低吼。

    “他们两个加起来，在我手下也走不过十招。废物就是废物，死了也不可惜。”

    “可惜的是，你让他们跟着来送死。”

    苏勤的语气没有起伏。

    “外门第一，连自己的师弟都护不住，你这个第一含金量也不怎么样。”

    燕无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知道苏勤在激他，但这句话的确戳中了他的痛处。

    入内门的考核失败，手下的精锐被当着他的面斩杀——这件事传回宗门，他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你成功激怒了我。”

    燕无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你很快就会发现，激怒我，是你今天犯下的最大错误。”

    苏勤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丹田中，那口金色的真元缓缓流转——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它。

    在营地里没有，在夜袭中没有，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没有。

    这是他从裂谷顿悟、两个月闭关凝聚出的底牌，是他真正的杀招。

    以真元催动剑芒，半步剑诀在手。

    真元不消，可斩真元。

    燕无极不是真元境，但凝气九层巅峰，值得他用真元。

    苏勤握紧寒霜剑，剑锋上，白光开始凝聚。

    不是普通的剑气，是剑芒——稳定、凝实、锋利，像一柄无形的小剑附着在剑刃上，白色的光芒吞吐不定。

    燕无极看见那道白光，瞳孔骤缩。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黑色长刀上的黑气也停滞了一瞬。

    “剑芒？”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异。

    “你一个凝气八层，竟能凝聚剑芒？”

    “不止。”

    苏勤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将寒霜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燕无极。

    真元沿着经脉流向剑身，剑芒暴涨，白光将周围的雾气都逼退了。

    山风吹过，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树冠上几片枯叶缓缓飘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