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用完了，不还有剑。”
苏勤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可以试试。”
瘦削黑袍人拔剑，剑尖指向苏勤：“师兄，让我先会会他。一个凝气八层，也敢在外门第一面前摆谱？”
燕无极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
燕无极的目光始终锁在苏勤身上，像一条蛇盯着猎物。
“他能在我面前撑那么久，不是运气。你们退后，别碍事。”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各自退开了几步。
苏勤没有等燕无极先出手。
他一剑挥出。
不是存储符，不是剑芒，只是最普通的一道剑气——但这一剑，凝实、锋利、快如疾风。
白色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撕裂雾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燕无极面门。
燕无极瞳孔微缩，抬袖一挥。
黑气从袖中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漆黑的鬼爪，五指张开，将剑气兜头抓住。
剑气与鬼爪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过石头。
鬼爪上出现了裂纹，细密的裂痕从掌心向指尖蔓延。
燕无极的袖口也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黑布飘落在地。
“你竟然藏拙了！”
燕无极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戏谑，而是惊讶，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凝气八层的剑气，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
苏勤没有回答。
他心法圆满，灵力精纯度堪比凝气九层巅峰，这一剑本就是他的真实水平。
在营地时，他从未全力出手，为的就是这一刻。
两个黑袍人也愣住了。
瘦削那人手里的剑垂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高大魁梧那人铜钹上的符文暗淡了一瞬。
燕无极很快恢复了从容，冷笑一声：“不过如此。你若只有这点本事，恐怕就只能死在这了。”
他正要出手，忽然瞥见苏勤左手从怀中抽出一张熟悉的符箓——存储符。
苏勤的目标从来不是燕无极。
存储符燃烧，一道白色剑光从符中射出，光芒刺目，像一柄凭空出现的利剑。
剑光不是射向燕无极，而是横斩向左侧那个瘦削的黑袍人。
同一瞬间，苏勤右手寒霜剑横扫，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右侧那个高大魁梧的黑袍人。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燕无极身上，正等着看苏勤被虐杀，根本没有防备。
左侧黑袍人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想要喊叫，但声音还没出口，那道白色剑光已经从他的咽喉划过。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鲜血喷涌而出，在雾气中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双手捂住喉咙，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右侧黑袍人的反应快了一些，毕竟是凝气九层。
他本能地将两面铜钹合拢挡在身前，灵力注入，铜钹上的符文猛地亮起。
但苏勤的剑气太快了，快到铜钹刚刚合拢，剑气已经劈在了铜钹的缝隙上。
两片铜钹被震飞，剑气余势不减，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湿滑的落叶，仰面摔倒。
苏勤没有补刀。他知道那一剑已经够了。
两声闷响，两具尸体倒地。
瘦削黑袍人当场毙命，高大魁梧的那个虽然还有一口气，但胸口那道伤口已经让他失去了战斗力，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都止不住。
从激发存储符到斩杀两人，不过一息。
林间的雾气被剑气搅散，又在风中缓缓合拢。
燕无极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惊讶，而是愤怒、屈辱、难以置信。
那张冷峻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没想到我居然被你算计了。终日打燕，竟被雁啄瞎了眼。好，很好。”
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黑色长刀上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涌，像被激怒的毒蛇。
苏勤将寒霜剑横在身前，看着燕无极，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冷，是刀刃出鞘前的平静。
“呵，没有了碍事者，我才能尽情发挥。”
燕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苏勤，像要将他的骨头都看穿。
他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