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勤收剑,转身看向校场另一侧。
铁山正一掌拍飞一个青剑宗修士。
他看见厉狂被杀,脸色一变:“存储符?你哪来这么多?”
苏勤没有答话,抽出第四张存储符。
符纸燃烧,剑光射出。
铁山早有防备,双掌齐出,黑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巨盾。
剑光斩在巨盾上,巨盾剧烈震荡,裂纹密布,但没有碎。
“就这点威力?”铁山狞笑,“存储符封存的剑气,也不过如此。”
苏勤又抽出一张。
第五道剑光射出,斩在巨盾同一位置。
巨盾碎裂,剑光余势不减,划过铁山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铁山惨叫,踉跄后退。
周队长从侧面杀出,一剑刺入铁山的后腰。
“你——!”铁山回头,一掌拍飞周队长。
但他已经重伤,无力再战。
苏勤抽出第六张存储符,剑尖指向铁山。
铁山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撤!撤!”
苏勤没有追,将存储符收回怀中。
殷无极看见厉狂死、铁山重伤,眼神阴沉下来。
“存储符?你一个凝气八层,能有多少?”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暗金色的符箓——真元境攻击符箓。
“你有符,我也有。看看谁的更强。”
殷无极灵力注入符箓,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冲苏勤。
苏勤同时抽出两张存储符,同时激发。
两道白色剑光合二为一,与黑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
气浪席卷四方,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苏勤被震飞,摔在地上,口中喷血。
玄光镜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灵器护甲上多了几道凹痕,胸口一阵剧痛。
殷无极也被气浪逼退数步,嘴角溢血。
他看了一眼苏勤,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箓残片,冷冷道:“存储符,你竟然有两道合击……有意思。”
他没有继续进攻,转身下令:“撤!”
邪儡宗修士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勤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
陈瑛靠在帐篷上,左臂垂落,脸色苍白,左臂被刀气震得骨折。
周队长被人扶着,肋骨断了三根,每走一步都咬牙忍着。
清点人数。
青剑宗营地死了三十多人,伤了五十多人。
第七小队出发时十二人,现在只剩五个。
苏勤坐在血泊中,从怀中取出剩余的存储符。
原本十张,用掉六张,还剩四张。
陈瑛看着他,声音虚弱:“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么多?”
“离开坊市的那天,画的。”苏勤将存储符重新收好,“十张。以为够用,现在看来,还不够。”
周队长艰难地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十张剑气符,你藏得够深。今天要不是你,营地就丢了。”
苏勤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天,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晨光照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照出破碎的帐篷、折断的法器、干涸的血迹。
苏勤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张大哥的护身符。
陈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的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打算再画多少?”
“画到够用为止。”苏勤顿了顿,“十张不够,就画一百张。一百张不够,就画一千张。”
陈瑛沉默了片刻:“你真打算把剑气全封进符里?”
“战场上,什么都能用完。灵力会枯竭,丹药会耗尽,法器会损坏。”苏勤将护身符收回怀中,“但符箓不会。一百张剑气符,就是一百个凝气九层的全力一击。谁能挡得住?”
陈瑛没有回答。
她看着苏勤,第一次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剑修,骨子里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狠劲。
周队长被人扶着走出来,站在校场中央,声音沙哑。
“昨夜,我们死了三十七个兄弟。但据点还在,阵地还在。邪儡宗想拿回去,就得拿命来换。”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营地,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苏勤从储物袋中取出空白符纸和符墨,开始画符。
一笔一划,专注而沉稳。
他要将剩下的存储符补满,然后再画新的。
一百张,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