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
破碎的帐篷、折断的法器、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苏勤坐在校场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张大哥的护身符。
他的衣袍上满是血污,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玄光镜碎了,碎片散落在储物袋里,只剩下灵器护甲还穿在身上。
陈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的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比昨天更坚定。
她递给苏勤一个水囊:“喝点水。”
苏勤接过,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丝铁锈味——是水囊里掺了补血的灵药。
“伤怎么样?”陈瑛问。
“肋骨裂了,灵力消耗大半。”苏勤回答。
他没有提真元的事。
丹田中那口金色的真元是他最大的底牌,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这口真元是他在坊市闭关时心法圆满凝聚的,连陈瑛都不知道。
苏勤去伤兵帐篷看周队长。
周队长躺在草铺上,肋骨断了三根,用夹板固定着,缠满了绷带。
他的脸上还有血痂,但精神还好。
“苏勤,来了?”周队长咧嘴笑了,“昨晚多亏你。不然营地就丢了。”
苏勤坐在他旁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放在他枕边。
“这瓶品质好一些,你留着用。”
周队长没有推辞,收下了。
他叹了口气:“第七小队十二个人,现在活着的加上你,还有五个。老张没了,小李没了……”
苏勤沉默。
张大哥死时的眼神还在脑海里。
随营丹师走进来,是个中年女修,凝气七层。
她给周队长换药,头也不抬地对苏勤说:“你伤也不轻,记得按时服药。灵力恢复前别勉强动手。”
“多谢。”苏勤站起身,离开了帐篷。
苏勤回到帐篷,盘腿坐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空白符纸、符墨、符笔。
空白符纸还有两百多张,符墨八瓶。
昨晚用了六张存储符,还剩四张。
他需要补足一些,不求多,够用就行。
存储符只是辅助,他的底牌从来不是这个。
他提笔画符。
存储符的符文已经熟练,成功率三成左右。
一个下午,他画了三十张基底,成功封印剑气十张。
加上剩下的四张,共十四张。
每一道剑气封印都需要消耗一丝真元。
他闭目内视,丹田中那口金色的真元比之前淡了一分,但仍有八成左右。
这口真元是他心法圆满时凝聚的,从未在战斗中使用过。
激发存储符不消耗真元,只有画符时才消耗。
他留着这口真元,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以真元催动剑芒,施展半步剑诀。
他将十四张存储符小心收好,贴身放在胸口。
然后吞下一颗上品聚气丹,运转心法,恢复灵力。
接下来的三天,苏勤没有画符,而是专心养伤、恢复灵力。
真元不需要刻意恢复——它就在那里,凝实、稳定,像一颗沉在丹田深处的金色种子。
这口真元是他心法圆满时凝聚的,不是靠丹药,不是靠外力,而是靠那两个月日夜不停的苦修。
五十颗凝元丹、二十颗上品聚气丹、五百块下品灵石,全部砸进去,才换来这一口。
他从未在战斗中使用过它。
面对赵家真元长老时他没有,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
在秘境中他没有,因为他要留着保命。
昨夜面对邪儡宗精锐他也没有,因为存储符已经足够应付。
这口真元,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睁开眼睛,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八层(13%)】
【心法:圆满】
【真元:约八成】
【存储符:14张】
够了。
第三天上午,营地里来了增援。
一队三十人的青剑宗弟子从南边开来,带队的是一个凝气九层巅峰的外门执事弟子,姓方,面容刚毅。
方执事巡视营地,看见满地的血迹和破损的帐篷,眉头紧皱。
他找到周队长,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
然后,方执事走到校场中央,声音洪亮:“邪儡宗暂时退却,但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巩固防线,等待宗门下一步指令。所有人,加紧休整,补充物资。”
苏勤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