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着几个空瓷瓶。
他将寒霜剑靠在床边,在床沿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古道人已经开始炼丹。
他没有提报酬,也没有提阿木。
交易就是交易。
天亮后,苏勤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开始分类。
法器堆成一堆。
他拿起一杆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鬼脸,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阴魂幡,中品法器,以生魂炼制,阴气太重,他用不了,也不屑用。
扔进“售卖”堆。
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刻满符文,摇动时没有声音,但神识触碰会感到一阵眩晕。
荡魂铃,上品法器,可扰乱对手神识,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
他试了试,灵力注入,铃身微微发光。
这个可以留用。
其余几件法器,都是中品,或破损或阴气过重,全部归入售卖堆。
丹药:五个瓷瓶,每瓶十颗,共五十颗凝元丹。
他倒出一粒,药香扑鼻,灵力浓郁——凝气后期提升修为的丹药,正是他需要的。
灵石:下品灵石约五百块,整齐码好,收入储物袋。
最后,他从尸体上取下几枚玉简,一枚枚探入神识。
前三枚记载的是邪儡宗的功法,他看不懂,也不感兴趣。
第四枚,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据点点位已定,以青云山北麓为基,逐次南推。”
“三月内,建十处据点,形成犄角之势。”
“静候宗门指令。”
苏勤将玉简放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边境的地图。
青云山北麓,正是他脚下这座山。
以这里为起点,向南推进,十处据点连成一线——这不是小股渗透,是成体系的入侵。
邪儡宗要打进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远处,青剑宗的方向,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那里有宗门,有真元长老,有护山大阵。
但这里,是边境。
一旦开战,边境首当其冲。
道观、村庄、散修,都会被碾碎。
他想起路上遇到的难民,想起废弃营地里青剑宗弟子的尸体,想起被他斩杀的邪儡宗修士。
那些只是前奏。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苏勤握紧窗框,指节发白。
他阻止不了。
他只是凝气七层,在真元境面前如蝼蚁。
青剑宗会调兵遣将,会派大军前来,但那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他必须活下来。
苏勤坐回床边,开始审视自己。
他的剑,在同境界中从未遇过对手。
三门剑法,一门圆满两门大成,剑气六丈,剑芒雏形。
凝气九层在他剑下走不过十招,凝气九层巅峰也饮恨于他的剑芒。
但那是攻。
守呢?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从赵陵处缴获的灵器护甲,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防御手段。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护体法器,没有替死符箓,没有遁逃秘术。
一旦护甲被破,他只能以肉身硬抗。
他想起赵镇山那一掌。
灵器护甲挡下了大半,但余波仍震裂了他的肩胛骨。
若没有护甲,那一掌足以要他的命。
他缺的不是攻击。
剑修的剑,从来都是最锋利的矛。
他缺的是盾,是甲,是在真元境手下活命的资本。
大势力精锐的标配:灵器护甲、护体法器、保命符箓、遁逃秘术。
他一样都没有。
若再遇真元境,他拿什么挡?
他缺的太多,但时间太少。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补上最致命的短板。
苏勤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剑道的下一步。
剑芒,他已触摸到门槛,但时灵时不灵。
为何?
因为剑芒需要真元催动。
凝气期的灵力是气,真元期的灵力是液。
以气御芒,如以溪流推动巨石,力不从心。
若他凝聚一口真元,以真元催动剑芒,那才是真正的御剑术。
御剑术之上,是真元境所修的剑诀。
剑诀,以剑芒御动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融入剑中,一剑出,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