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灵器自爆,灵光炸裂,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球,将赵镇山吞没。
神识撕裂的剧痛如钢针贯穿头颅,苏勤闷哼一声,七窍渗血,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惨叫。
烟尘中,赵镇山的身影显现。
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衣衫焦黑,但并未破碎。
他脸色阴沉:“你竟敢自爆灵器?”
苏勤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张暗金色的符箓。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赵镇山。
赵镇山脸色大变,双掌齐出,青色灵光与金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
两股真元境级别的力量对撞,溪谷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席卷四方,石壁崩塌,碎石如雨。
赵镇山被震退数步,护体灵光上出现裂纹。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神识轻伤。
而苏勤的神识在第二次催动符箓时再次撕裂,痛得几乎昏厥。
他的眼睛、耳朵、鼻孔都在渗血,但他依然站着,依然面无表情。
赵镇山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的神识已经重创,竟还能面不改色?”
苏勤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握紧了那柄完好的赵信剑。
赵镇山护体灵光已裂,神识轻伤,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他不认为苏勤还有底牌。
苏勤将赵信剑掷出,神识牵引——引爆。
第三柄灵器自爆,威力比前两次更强。
完好的下品灵器自爆,灵光如烈日,将赵镇山再次吞没。
神识第三次撕裂,苏勤的脑海像被万箭穿心,眼前发黑。
但他依然没有倒,依然没有惨叫。
他趁着爆炸的烟尘,纵身跃入溪谷深处的石缝中,敛息术催到极致,气息如石如木。
赵镇山挥散烟尘,发现苏勤不见了。
神识扫过溪谷,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破烂,护体灵光暗淡,神识轻伤。
“神识三度撕裂,此生无望真元。”
他喃喃自语,眼中杀意渐消。
“一个废人,不值得我再追。”
他转身,御空离去。
苏勤蜷缩在石缝中,浑身是血,七窍血迹未干。
神识撕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没有晕过去。
他从怀中摸出蕴神灵液,拔开瓶塞,抿了一小口。
清凉蔓延,剧痛稍缓。
过犹不及,灵药不能连续使用,他估算这一瓶用尽,一个月左右神识便能恢复。
他将瓷瓶小心收好,闭目调息。
两柄灵器、一张符箓,全部化为灰烬。
储物袋中还有下品灵石三百余块,灵药数十株,以及一些杂物。
他睁开眼睛,看着石缝外的一线天空。
月亮很亮,星星稀疏。
不能回青剑宗。
宗门里有赵家眼线,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需要找个地方养伤,然后将手里的灵药换成灵石,再寻访炼丹师,为突破真元做准备。
半年归宗时限,还剩一百五十天。
他撑着石壁站起来,踉跄着走出石缝,往荒野深处走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