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勤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所有散修都不一样。

    他有一颗仙心。

    石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行吧，我陪你。”

    夜，剑意如潮。

    苏勤站在石剑旁，浑身是血，衣袍破烂，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收剑，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出剑。

    狂风剑法第九式——狂风怒号。

    一剑出，剑气化作数十道凌厉的剑光，从不同角度斩向四面八方。

    剑意被绞碎，又被剑气裹挟，化作一道狂暴的龙卷。

    龙卷冲天而起，剑意四散。

    面板跳动：狂风剑法熟练度1000000/1000000→圆满。

    他没有停。

    剑势一转，寒冰剑诀第三式——冰封千里。

    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地面覆上一层白霜，连剑意都被冻住了一瞬。

    面板跳动：寒冰剑诀熟练度100000/100000→大成。

    烈火剑诀第三式——烈焰焚天。

    剑锋上燃起无形的火焰，与寒意截然相反。

    冰与火在一剑中交替，石剑嗡鸣，剑意暴动。

    面板跳动：烈火剑诀熟练度100000/100000→大成。

    三门剑法，一门圆满，两门大成。

    苏勤睁开眼睛，剑锋上的白光比之前亮了数倍，剑气凝而不发，在剑尖处凝聚成一点。

    那一点，锋利到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

    剑芒的雏形。

    苏勤低头看着剑尖上的那一点白光，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这就是剑芒。

    不是真元境的剑芒，是凝气期在剑意压迫下强行凝聚出的雏形。

    它有剑芒的锋利，但没有剑芒的稳定。

    它时灵时不灵，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他试着挥出一剑，剑尖的白光一闪而逝，斩在远处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深洞。

    然后他再挥一剑，白光没有出现。

    他皱了皱眉，又挥了一剑，白光又出现了，但只有一瞬。

    果然，时灵时不灵。

    他想起藏功阁里的一本残卷上写的：“剑芒者，剑气之极，御剑之基。真元境方可大成。”

    他现在只是凝气七层，离真元还远。

    但至少，他摸到了门槛。

    他收剑，坐在石剑旁，闭上眼睛。

    剑意依然如潮，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让他痛不欲生。

    他习惯了。

    石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练完了？”

    苏勤睁开眼：“差不多了。”

    石虎站起来：“那就走吧。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苏勤沉默了一瞬，点头。

    他站起来，看向裂谷外的方向。

    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赵陵和邪儡宗的人，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剑鞘冰凉，剑锋滚烫。

    该出去了。

    苏勤和石虎走出裂谷。

    夜风呼啸，带着裂谷中溢出的剑意。

    石虎停下脚步，看向远处：“赵陵在山那边。邪儡宗在另一边。他们都在等你。”

    苏勤没有看，他的目光落向更远的地方——青剑宗的方向。

    “让他们等。”

    石虎愣了一下：“你不走？”

    苏勤摇头：“不走了。秘境还没关，急什么？”

    他转身，又走回裂谷。

    石虎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你是真的不怕死。”

    苏勤的声音从裂谷中传来，平静，坚定：“死不了。”

    石虎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裂谷外，夜风将这句话送到了赵陵和疤痕男的耳中。

    赵陵握紧了剑柄，疤痕男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