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剑依旧矗立,剑意依旧如潮。
没有宝物出世,没有异象降临,什么都没有。
散修们开始焦躁。
有人低声抱怨,有人四处翻找,有人在石壁上摸索,期望找到什么机关暗格。
但除了一剑一剑的剑痕,什么都没有。
一个凝气五层的散修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什么都没有……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石虎没有说话。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
赵陵站在不远处,飞剑悬在身侧,目光阴沉地盯着那柄石剑。
邪儡宗的人也没有离开。
疤痕男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调息,阴九站在他身后,眼睛始终盯着苏勤的方向。
苏勤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盘腿坐在石剑旁,剑横在膝上,闭着眼睛。
剑意如潮,一波一波地涌来,割破他的皮肤,撕裂他的衣袍。
他没有动。
他在感受——感受剑意的走向,感受剑锋的震颤,感受体内剑气与外界剑意的共鸣。
一夜之间,狂风剑法的熟练度又涨了两万。
新的一天,裂谷依然没有变化。
有人开始离开。
不是往深处走,是往回走。
剑意太强了,他们撑不住了。
一个散修捂着身上的伤口,踉跄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恐惧,也有一丝庆幸。
“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再待下去,命都要丢在这儿。”
他的同伴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到半天,散修就走了大半。
剩下的散修也在犹豫。
他们看着石虎,希望他说点什么。
但石虎什么都没有说。
赵陵冷笑:“一群废物。”
散修们低下头,不敢反驳。
赵家子弟还剩一个,凝气七层,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但他不敢走。
他看了一眼赵陵的背影,咬咬牙,继续站着。
石虎忽然开口:“你们想走的,可以走。我不拦你们。”
剩下的散修面面相觑,又走了几个。
最后,散修只剩下三人。
邪儡宗那边,也有人离开。
但疤痕男没走,阴九也没走。
他们像秃鹫一样蹲在远处,等着什么。
石虎看了一眼邪儡宗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勤,低声说:“这些人,在等你。”
苏勤开始练剑了。
不是之前那种偶尔挥一剑,是真正的、全身心的练剑。
他从石剑旁站起来,拔出剑,走向剑意最浓的地方。
那里,剑意如刀,无形的剑气在空气中肆虐,地面被切割出道道裂痕,连石头都承受不住。
苏勤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拔剑。
狂风剑法第一式——起手如风。
剑锋切开剑意,发出一声清啸。
周围的剑意向剑锋涌来,如铁粉遇磁石。
剑身震颤,剑气与剑意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
苏勤的眉头皱了一下。
痛。
每一剑挥出,都像有人在用钝刀刮他的骨头。
剑意不是温和的,是暴烈的,它们不帮他,它们攻击他。
但他没有停。
第二式——连环斩。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剑意被斩碎,又迅速凝聚,疯狂地反扑。
他的衣袍被割出更多的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但他浑然不觉。
远处,散修们看呆了。
“他……他在剑意里练剑?”
“疯子……不要命了……”
石虎沉默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赵陵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
他也是用剑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剑意中练剑意味着什么——不是天赋,是意志。
是明知道每一剑都会带来剧痛,却依然挥剑的意志。
他做不到。
苏勤没有练狂风剑法一门。
他将三门剑法轮番施展。
狂风剑法,以快为要,以密为纲。
剑意如潮,他便借潮起潮落之势,让自己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剑气与剑意在对抗中磨砺,锋锐之气日渐凝聚。
每一剑挥出,剑意便像无数把铁锤砸在剑身上,将剑气中的杂质一点点砸碎,只剩下最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