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的身影在林间无声地穿梭,御风术将他的脚步放得比落叶还轻。
他蹲在一棵横倒的枯木旁,手指抹过地面上一滩黑色的血迹。
血还是温的,散发着淡淡的腐臭——邪儡宗特有的气息。
“跑不远。”
他心中默念,抬头看向密林深处。
远处,一道极淡的黑烟从树冠间升起,像一条将死的蛇,扭动一下便消散了。
左臂上被鬼爪划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止了血。
他没有时间处理,从怀中摸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
他提起剑,继续往前。
血迹在一处乱石堆前消失了。
不是被抹去,而是渗入了石缝,像水被海绵吸干。
苏勤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神识如无形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
三丈、五丈、十丈——他的神识只能覆盖这么远,但已经足够。
他“看见”了。
在右侧第三块巨石后面,有一团模糊的阴影,像人形,却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只有极淡的灵力波动。
邪儡宗的敛息术,比他的粗糙得多。
苏勤没有睁眼,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那块巨石的方向。
夜风吹过,剑锋上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出来。你的血太臭了,藏不住。”
巨石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低笑,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有意思。”
黑袍人从石后走出,身形瘦削,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剑伤,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苏勤睁开眼,与他对视。
“杀我师弟的,就是你吧?”黑袍人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他临死前传回了你的样子。凝气七层的剑修,剑气外放,三门剑诀配合自如。”
苏勤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来送死?”
黑袍人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声中带着讥讽。
“你确实有狂的资本。但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苏勤不语。
“我最恨你这种散修,没有宗门资源,没有名师指点,凭什么比我们这些从小被宗门培养的弟子还强?”
黑袍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嫉恨。
“凭什么?”
苏勤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凭你话多。”
黑袍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剑,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黑气如蛇缠绕。
“记住这个名字。我叫阴九。因为它是你死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
阴九的身形如鬼魅,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左右飘忽,每一步都踩在苏勤神识的边缘。
他手中的短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苏勤心口。
苏勤没有退。
一剑刺出——狂风剑法第一式,起手如风。
剑锋切开夜风,后发先至,直取阴九咽喉。
阴九侧身,短剑格挡。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剑身上传来,像毒蛇的信子,试图顺着剑身钻入苏勤的手臂。
苏勤心念一动,剑气震荡,将那阴气震散。
同时剑势一转,寒冰剑诀第一式——寒意初显。
剑气带着冰寒之气,封住阴九的退路,空气中凝出细密的冰晶。
阴九冷笑,短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圈,黑色的灵力化作一面圆盾,将寒气尽数挡下。
“就这点本事?”
苏勤不答,剑势再变。
狂风剑法第七式——风卷残云。
剑气成旋,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化作一道风柱,裹挟着冰晶,如银龙出海,撞向阴九。
阴九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箓,贴在短剑上。
短剑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他一剑劈下,风柱被斩成两半,从他两侧掠过,将身后的几块巨石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尘埃弥漫。
阴九喘了口气,看着苏勤,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凝气七层的灵力,能支撑你挥几剑?”
两人隔着数丈对峙,谁都没有先动。
夜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你们邪儡宗这次来了多少人?”苏勤问。
阴九嗤笑:“你猜。”
“十个?二十个?”
阴九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