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蹲在篝火余烬旁,用刀尖拨弄着几块焦黑的木炭,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赵陵靠在山壁上,闭着眼睛,手却始终按在剑柄上。
一个散修低声问:“石老大,天亮了,还去吗?”
石虎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往崖边走了几步,俯瞰雾中的秘境。
昨晚派去探路的人回来一个,说石殿里有火光和黑烟。
另一个没回来。
赵陵睁开眼:“你犹豫了?”
石虎回头,眼神平静:“我在想,邪儡宗的人为什么要选那座石殿。那里既无灵药,也无妖兽,离灵脉也远。”
“藏身而已。”
“不。”石虎摇头,“他们不是来躲的。他们是来做什么事的。”
赵陵沉默片刻:“不管做什么,杀了便是。”
他站起来,锦衣上的血污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走。”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石虎在前,赵陵在后。
散修们和赵家子弟仍然泾渭分明,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剑拔弩张。
地上偶尔能看见黑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石虎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人血。还有……尸毒。”
赵陵皱眉:“他们在炼邪儡?”
“不止。”石虎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邪儡宗的邪术需要活人精血。他们杀的人越多,实力越强。”
一个散修脸色发白:“那咱们……”
“所以不能让他们活着出秘境。”
赵陵冷笑:“你倒是正义。”
石虎没有反驳,继续往前走。
石殿半埋在土中,石门敞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的兽口。
石虎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呈扇形包围石殿。
他蹲在灌木丛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灵力注入。
镜面亮起,映出石殿内部的景象——两个黑袍人盘腿坐在血色的阵纹中央,面前摆着几个瓷瓶和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一个散修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声音虽轻,却惊动了殿内的黑袍人。
镜面猛地一黑。
“被发现了!”
石虎来不及多想,暴喝一声:“动手!”
他一马当先冲进石殿,刀光如匹练,斩向最近的黑袍人。
黑袍人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飘退,同时从袖中甩出三根黑色骨针。
骨针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石虎侧身躲开两根,第三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衣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焦黑的皮肤。
“有毒!小心!”
另一个黑袍人从阵纹中站起,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上的血色阵纹猛地亮起,从中涌出数只黑色的鬼爪,抓向冲进来的修士。
一个散修躲闪不及,被鬼爪抓住脚踝,拖倒在地。
“啊——救我!”
话音未落,鬼爪将他拖入阵纹,鲜血喷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陵脸色铁青,长剑灵光暴涨,一剑斩断两只鬼爪,但更多的鬼爪从阵纹中涌出。
“这东西有阵眼!毁掉阵眼!”
石虎冲向阵纹中央,刀劈向那几根黑色香柱。
石虎的刀砍在香柱上,却被一层黑色的光幕弹开,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黑袍人桀桀怪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配破我的阵?”
他双手一挥,鬼爪数量倍增,朝众人铺天盖地压来。
赵陵被三只鬼爪缠住,左臂被抓出一道血槽,长剑差点脱手。
散修们惨叫着倒地,石殿内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石殿外射入。
不是直来直去的刺,而是旋转的、带着冰寒之气的剑光,像一条银色的蛟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挡路的鬼爪尽数绞碎。
苏勤踏着御风术飘然而入,青衫猎猎,剑锋上的寒光映着满殿血色。
他的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
石虎和赵陵同时愣住——这人是谁?
黑袍人冷笑:“还有帮手?”
挥手间三根骨针射向苏勤。
苏勤不闪不避,长剑轻旋,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剑气凝成漩涡,将三根骨针卷入其中,绞成粉末。
黑袍人脸色微变:“剑气成旋……你是剑修?”
苏勤没有回答,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取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