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从浅层打坐中醒来,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七层,百分之三十六。灵力八成,伤势无。
他钻出树洞,在枝桠间跳跃,往赵家可能藏身的方向摸去。
但他很快发现,赵家的痕迹消失了。
赵陵不傻,连失两人后,他们抹去了脚印,昼伏夜出,不再留下线索。
苏勤皱了皱眉,改往散修营地方向潜行。
散修们还在灵药圃附近扎营,人数比昨天多了,足有三四十人。
石虎在营地中央打坐,身边堆着几株灵药。
苏勤没有靠近,远远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秘境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两个黑袍人盘腿而坐。
面前的地面上,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阵纹。
阵纹中央,插着三根黑色香柱,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一个黑袍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在香柱上。
香柱燃烧得更旺了,青烟袅袅,顺着山洞的缝隙向外飘散。
“引兽香已经点燃。一个时辰后,方圆百里的妖兽都会狂躁。”
“够了吗?”
“不够。把剩下的精血全用了。”
另一个黑袍人犹豫了一下:“这是咱们攒了半年的……”
“秘境里的修士,至少上百人。他们的精血,比这些强十倍。”
黑袍人不再犹豫,将整瓶精血倒在阵纹上。
阵纹亮起暗红色的光,三根香柱猛地窜高,青烟变成浓烈的黑烟,向外涌去。
“走吧。去高处,等着看戏。”
午时,秘境中的气氛忽然变了。
苏勤最先察觉——远处传来的妖兽咆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他跃上树冠,向远处望去,瞳孔骤缩。
密林中,成群的妖兽正在狂奔,方向直指散修营地。
双首狍、雷翼鸟、土蝼、蠪蛭,甚至还有几头一阶巅峰的“讙”,混杂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
苏勤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些妖兽疯了。
它们不再互相争斗,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
有人在驱赶它们。
他想起邪儡宗的暗子,心中一沉。
散修营地传来惊呼和惨叫声。
“妖兽!好多妖兽!”
“跑啊!”
苏勤没有犹豫,转身往更高的山崖上掠去。
妖兽群冲入散修营地,像洪水决堤。
一个凝气五层的散修来不及躲闪,被土蝼的角顶穿胸膛,尸体抛飞。
另一个散修被蠪蛭的叫声迷惑,眼神涣散,站在原地不动,被雷翼鸟一爪抓碎头颅。
石虎从帐篷中冲出,一刀斩下一头双首狍的一只头,鲜血喷涌。
“不要慌!往高处跑!高处易守难攻,妖兽攻不上去!”
散修们连滚带爬地往山崖上跑。
但妖兽太多,速度太快。
短短一刻钟,三十多个散修,死了十几个。
石虎浑身是血,护着几个伤者退到山崖上,一刀劈退追上来的獙獙。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下方被妖兽践踏的营地,脸色铁青。
“不对……妖兽不对劲。它们在被人驱赶。”
赵陵带着两个子弟藏在一处石缝中,外面是狂奔的妖兽。
一个凝气七层的子弟脸色惨白:“公子,我们怎么办?”
赵陵咬牙:“等。妖兽总有跑完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头一阶巅峰的“讙”从石缝外经过,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
赵陵屏住呼吸,手按剑柄。
讙的独目扫过石缝,没有发现,转身离去。
赵陵松了口气,额头冷汗涔涔。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兽潮不是天灾,是人祸。
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兽潮过后,秘境一片狼藉。
幸存者分散各处,惊魂未定。
两个黑袍人在废墟中穿行,像幽灵一样。
一个受伤的散修靠在树上喘气,看见黑袍人,以为是同类。
“道……道友,救救我……”
黑袍人走近,蹲下,伸出手。
散修感激地伸手去握。
黑袍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把黑色匕首,刺入散修的胸口。
散修瞪大眼睛,来不及叫喊,便断了气。
黑袍人熟练地剖开尸体,取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收进瓷瓶。
“第七个。”
“不够。至少还要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