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粗布短褐,面容枯黄,眼神木讷,像一个靠力气吃饭的脚夫。
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在凝气二层,毫不起眼。
进城的人排成两列,菜贩、樵夫、赶考的秀才,鱼贯而入。
苏勤低着头,随着人流过了城门。
守卫打着哈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沿着城墙根往东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废弃的柴房,是他昨晚就踩好点的地方。
他推门进去,将包袱放下,剑藏在一堆干柴后面。
然后他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座城里做一个隐形人。
苏勤换了一身干净些的青衫,易容成一个三十出头的落魄散修。
他走进散修盟分舵,墙上挂着几张悬赏令。
其中一张,画着赵信的肖像,旁边写着:“叛逃修士赵信,青剑宗悬赏八百贡献点,死活不论。”
苏勤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他在街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旁边几个散修正在闲聊。
“听说赵信在苍云城住了好几天了,天天去东市酒楼喝酒。”
“嘘,小声点。赵家的人你也敢议论?”
“怕什么,他又不是青剑宗的人了。悬赏挂了十年,谁敢接?”
苏勤低头喝茶,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苏勤在酒楼门口拦住一个刚从散修盟出来的散修。
那人三十来岁,凝气三层,衣着寒酸,眼神精明。
“道友,借一步说话。”
苏勤将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那人眼睛一亮,跟着苏勤走到巷子角落。
“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两。”
“什么事?”
“去东市酒楼,跟你那些朋友聊天时,无意中说一句——散修盟的悬赏令上,赵信的头像被人揭走了。”
那人愣住:“这不是骗人吗?”
“你只管说,别的不用管。赵家的人听见,自然会传上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收下银子,走了。
傍晚,东市酒楼热闹起来。
孙七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几个散修喝酒。
酒过三巡,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散修盟的悬赏令上,赵信的画像被人揭走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悬赏令没了,八成是有人接了。”
邻桌一个黑衣修士筷子一顿,放下几枚铜板,起身离开。
消息很快传到赵家据点。
赵信正在饮茶,听完眼线的汇报,脸色一沉。
“有人揭了我的悬赏?”
“是。散修盟那边确认,悬赏令确实不见了。”
赵信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是谁想死。”
第二天清晨,苏勤撤去易容,恢复本来面目,但将修为压制在凝气五层。
他故意在苍云城北门外的一座破庙前停留,释放出一丝剑气。
剑气如针,刺破晨雾,一闪而逝。
不到一刻钟,天际便出现一道青色剑光。
赵信来了。
苏勤转身就跑,御风术全力催动,往北边的苍莽山脉疾驰。
苍莽山脉,东西宽四百里,南北长六百里,是青剑宗与丹水宗之间的天然屏障。
山中灵脉为二阶,灵气浓郁,盘踞着数头真元境的妖兽。
凝气期修士入内九死一生,真元境也不敢大意。
苏勤一头扎进山林,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赵信追到山脚下,剑光悬停,没有贸然进入。
他凝视着苍莽山脉,眉头紧锁。
山中灵脉为二阶,真元妖兽不下五头,甚至可能有二阶巅峰的存在。
他若全力释放气势,必会引来妖兽围攻。
若收敛气息,又难以追踪苏勤。
“这小子,是想把我引进山里去。”
赵信冷笑一声,从剑上落下,将灵器长剑握在手中。
他收敛气息,缓步走入山林。
真元境的神识在山中受到压制,只能覆盖百丈范围。
但他自信,杀一个凝气七层,足够了。
苏勤在山林中如鱼得水。
他从小在山野长大,对山林地形了如指掌。
敛息术催到极致,气息如枯木,连赵信的神识也难以捕捉。
御风术让他身轻如燕,在乱石和藤蔓间穿梭自如。
偶尔,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