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苏勤回到大通铺，刘猛正在跟几个外门弟子喝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坛酒。

    刘猛招手：“苏兄，过来喝一杯。”

    苏勤走过去，坐下。一个凝气六层的弟子给他倒了碗酒。“苏师兄，听说你杀了赵家管事，牛啊。”苏勤端起碗，喝了一口。

    另一个弟子说：“赵家在黑市悬赏你，两千两银子。苏师兄，你这人头比我们值钱多了。”刘猛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那弟子讪讪地笑。

    苏勤说：“两千两，确实不少。”众人笑。

    酒喝到一半，有人说起外门的趣事——说某个弟子练功走火入魔，把裤子烧了；说某个弟子被妖兽追了十里地，回来时鞋都没了。苏勤听着，偶尔笑一下。他知道，这些人和他不一样。他们没有赵家的悬赏，没有血手人屠的暗线。他们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活着，修炼，等着进内门。但他不羡慕。他的路，从开始就不一样。

    夜深了，酒席散了。刘猛喝多了，躺在床上打鼾。苏勤爬上屋顶。

    雨后的夜空很干净，月亮很亮。远处的内门山峰上，洞府的灯光星星点点。他查看面板——修为凝气七层百分之十二，心法大成二十五万，狂风剑法大成三十二万，寒冰剑诀小成三万，烈火剑诀入门五千，御物术入门四千。

    很慢，但很稳。他不需要快，他需要稳。赵家、血手人屠，都在暗处。他一个人，一把剑。急不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风很轻，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山顶看到云海的那一刻——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厮杀、仇恨、悬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还能看云海，还能听雨，还能握剑。

    他睁开眼睛，看着月亮。明天，继续修炼。

    苏勤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前世。出租屋，电脑屏幕，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键盘。忽然，屏幕黑了。他抬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衫，腰间佩剑，是他自己。

    梦里的自己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梦里的自己转身走了。他追出去，推开门，不是走廊，是山顶。云海翻涌，月光如水。梦里的自己站在巨石上，背对着他。

    “你还记得为什么修炼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但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苏勤醒来时，天刚亮。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他起身，拿起剑，走到练剑场。

    晨雾很淡，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他开始练剑。第一式，起手如风。第二式，连环斩。第三式……一剑一剑，不急不缓。没有杀意，没有仇恨。只是练剑。

    面板上，熟练度在缓缓跳动。很慢，但很稳。

    他收剑，站在练剑场上。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