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很重,远处的山峦隐在雾中。
他闭着眼睛,手中剑缓缓抬起。
剑锋上没有剑气,只有一层薄薄的冰霜。
寒冰剑诀小成后,剑气中的寒意已经能凝成实质。
一剑挥出,剑气落在三丈外的木人桩上——木人桩表面结了一层冰,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
刘猛从后面走过来,肩上扛着刀。“这么早?”
苏勤收剑:“睡不着。”
刘猛打了个哈欠:“韩宇那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他跑了。昨天夜里离开宗门,没交任务,没请假。执事说他是叛逃。”
任务堂里比平时热闹,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苏勤和刘猛走进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墙上挂着一张新任务牌,红字标注——追剿叛逃弟子韩宇,死活不论,报酬五百贡献点。
刘猛皱眉:“五百贡献点?这是要把他当妖兽杀了。”
执事坐在柜台后面,头也不抬:“叛逃宗门,按规矩就是死罪。谁接任务?”
没人应声。
韩宇在外门待了多年,凝气七层,实力不弱。
而且他跑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同伙?
苏勤走上前:“我接。”
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个人?”
“两个人。我和刘猛。”
刘猛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执事登记完,递给他们一枚玉简:“里面有韩宇最后出现的位置。他往北边跑了,那边是赵家的地盘。”
苏勤接过玉简,转身离开。
刘猛坐在床边擦刀,眉头紧锁。“韩宇那人我知道,外门混了五年,一直没进内门。他认识的人多,路子野。”
苏勤收拾行囊:“他为什么跑?”
刘猛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一个外门弟子放弃身份逃跑,事情不小。”
苏勤把剑放在桌上,检查剑锋。
刘猛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韩宇跟赵家有来往。之前咱们截了赵家的玄铁,他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苏勤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擦剑。“去了就知道。”
两人沿着官道往北走,越走越偏。
路边的村庄越来越少,山林越来越密。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叫青枫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比青石镇繁华,有客栈、酒馆、甚至一个小型坊市。
刘猛指着镇外一座山:“翻过那座山,就是赵家的地盘。”
两人在客栈住下,打听韩宇的消息。
酒馆里人不多,几个散修坐在角落喝酒。
苏勤走过去,亮出青剑宗令牌。
几个散修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
“两位道友,有什么吩咐?”
“见过这个人吗?”刘猛拿出一张画像,上面是韩宇的脸。
一个散修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另一个散修犹豫了一下:“我……我好像见过。昨天傍晚,有个人从北边过来,穿着黑袍,帽子压得很低。身形跟画像上有点像。”
苏勤问:“他往哪去了?”
“北边。翻过山,往赵家堡去了。”
赵家堡建在山谷中,依山傍水,占地数十亩。
外围有围墙和箭楼,门口站着几个凝气期的修士。
刘猛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
“正门进不去。得绕。”
两人沿着山谷边缘绕到后山。
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往堡内。
小路口有两个暗哨,凝气六层。苏勤拔剑,无声无息靠近。
第一个暗哨还没反应过来,剑锋已抵住咽喉。
“别出声。”
暗哨瞪大眼睛,不敢动。
刘猛从后面捂住第二个暗哨的嘴,一刀柄砸晕。
苏勤问:“韩宇在哪?”
暗哨哆嗦着:“在……在堡内西院。赵家……赵家收留了他。”
“为什么收留他?”
“不……不知道。我只是个看门的。”
苏勤一掌拍晕他,两人继续往里走。
西院在赵家堡最深处,偏僻安静。
院子里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
苏勤趴在屋顶,掀开一片瓦。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韩宇,另一个是之前截杀他们的锦衣修士。
锦衣修士斟了杯茶,推到韩宇面前。
“韩兄放心,在我赵家的地盘,青剑宗的人不会来。”
韩宇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你们答应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