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阳光照在远处的山峦上，把山脊的轮廓镀成金色。
云清边走边看地图，手指在地面上划拉着。
“青剑城在东南方向，走路要五天。”苏勤说：“不急。选拔还有二十多天，来得及。”
官道上不时有行人经过。
赶着马车的商人，挑着担子的货郎，也有背着剑的修士，行色匆匆。
苏勤注意到，这些修士大多凝气五六层，和他们一样往青剑城方向去。
“都是去参加选拔的。”云清说。
苏勤点头，两人加快脚步。
中午，两人在路边的茶摊休息。
茶摊简陋，几张木桌，几个粗碗，棚子是茅草搭的，风一吹沙沙响。
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散修打扮，衣服上打着补丁，兵器放在脚边。
苏勤和云清坐下，要了两碗茶。
茶是粗叶泡的，苦，涩，但解渴。
这时，三个穿锦衣的年轻人骑马过来。
为首的是个凝气七层的青年，面容白皙，眼神倨傲，腰间挂着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
他扫了一眼茶摊，皱了皱眉，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这种地方也坐？”身后一人说：“赵师兄，将就一下吧，前面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那赵师兄不情愿地翻身下马，掏出丝帕擦了擦凳子，才肯坐下。
茶摊老板端茶上来，他看了一眼，没喝，把碗推到一边。
一个散修小声说：“那是青剑城赵家的子弟，家里有人在青剑宗当执事。
这次选拔，人家就是走个过场。”
另一个散修叹气，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拼死拼活，人家生下来就在终点。”
苏勤没说话，低头喝茶。
云清看了那赵师兄一眼，低声说：“凝气七层，资质应该不差。”
苏勤说：“跟我们没关系。”
走了五天，第一百一十五天中午，苏勤和云清终于看见青剑城的轮廓。
城墙高耸，青石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门宽三丈，高两丈，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青剑”。
笔锋凌厉，如剑出鞘，带着一股锋锐之意。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参加选拔的修士。
有散修，有世家子弟，也有小宗门推荐来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兴奋，有的紧张。
苏勤和云清排队进城。
守城的修士检查身份令牌，每人收了一两银子的入城费。
云清皱眉：“进城还要钱？”
守城修士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想进可以回去。”
苏勤付了银子，拉着云清进城。
青剑城比苍云城大十倍不止。
街道宽阔，两边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应有尽有。
招牌上的字写得花团锦簇，有的还闪着灵光。
街上行人如织，有修士有凡人，有骑着灵兽的，有御器飞行的——那是真元境以上的修士，在青剑城可以飞行。
云清看着热闹的街道，有些恍惚，脚步慢了下来。
苏勤说：“先找地方住。”
两人找了几家客栈，全都客满。
门口挂着“客满”的木牌，有的连牌子都来不及挂，直接让伙计站在门口挡人。
最后在城东找到一家小客栈，只剩一间房。
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笑眯眯的，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
“两位客官，住店？一天十两银子。”
云清瞪大眼睛：“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掌柜也不恼，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姑娘，青剑城三年才招一次弟子，全城的客栈都这个价。
您嫌贵，可以去城外住，但每天进城要排两个时辰的队。”
苏勤说：“要了。”
他掏出银子，付了三天的房钱。
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窗户。
窗纸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云清把包袱放下，坐在床上。
“十两一天，住到选拔结束要三百两。这还只是住宿，吃饭、报名费、买情报……散修真的活不起。”
苏勤把剑靠在床边，说：“所以大家都想进宗门。
进了宗门，这些就不用自己花钱了。”
云清点头，不再说话。
下午，两人去广场报名。
广场上人山人海，至少有两三千人，黑压压一片。
分成十几条长队，每条队都排到了广场尽头，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