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说：“在想家。”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你家人还在苍云城？”

    苏勤点头：“爹、娘，还有弟弟。”

    “回去看看他们吧。”

    “嗯。”

    两人沉默了很久。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云清忽然说：“苏勤。”

    “嗯？”

    “以后你去哪，我跟你去。”

    苏勤转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说：“好。”

    云清笑了，转头看向月亮。

    苏勤也看向月亮。月光洒在两人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第七十三天清晨，苏勤照常进山练剑。

    狂风剑法小成之后，九式已经能完整使出。但还不够快，不够密。

    他在山林中挥剑，一遍又一遍。剑锋划过空气，带起风声。落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旋转。

    练到午时，他收剑，坐在溪边喝水。溪水清凉，映出他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但眼神更亮了。

    第七十四天，他去镇上买了些东西。

    给父亲的酒，给母亲治咳血的药，给弟弟的几本书。还买了一件新衣服——不是武馆的灰衣，是普通的青衫。

    他想穿着新衣服回家。让爹娘看看，他们的儿子在外面过得很好。

    苏勤把东西收拾好，背着一个包袱。

    云清靠在门框上：“明天就走？”

    “嗯。回苍云城看看。”

    “多久回来？”

    “半个月。看完家人就回来。”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苏勤摇头：“你留在青山镇，帮我看着赵大他们。陈列可能还会来找麻烦。”

    云清点头：“那你小心。”

    苏勤说：“你也小心。”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

    夜深了，苏勤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把新买的青衫拿出来看了看。衣服的袖口有点长，他自己缝几针。

    前世当程序员的时候，他不会缝衣服。这辈子在贫民窟长大，什么都学会了。

    针线在灯光下穿梭，一下一下。窗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他想起母亲在贫民窟的破屋里缝衣服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灯光，这样的针线。只是那时候，她缝的是补丁。他缝的是回家的衣服。

    缝好最后一针，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回家。

    他想念父亲抽的旱烟味，想念母亲做的粗茶淡饭，想念弟弟练剑时笨拙的样子。

    面板浮现在眼前。

    【修为：凝气六层（5%）】

    【心法（小成）：31000/1000000】

    【狂风剑法（小成）：5000/1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他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