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人来了，等不了那么久。他需要更快。

    压力越大，剑法涨得越快。也许，生死之间，能再次顿悟。

    第二天清晨，云清说：“我今天不跟你进山了。我去打听洞府的消息。知己知彼，才能进去。”

    苏勤点头：“小心。”

    “你也小心。”

    苏勤拿起剑，一个人进了山。他走了两个时辰，穿过平时活动的区域，进入黑风岭最深处。这里的树木更密，遮天蔽日，地上几乎没有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铁甲犀王。

    体型比普通铁甲犀大一倍，浑身铁甲漆黑发亮，独角泛着金属光泽。它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吸沉重，气息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妖兽都强。一阶后期巅峰，离二阶只差一步。

    铁甲犀王发现了他，站起来，低头冲来。蹄子踩在地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苏勤侧身，一剑刺向它的脖子。剑锋划过铁甲，只留下一道浅痕。铁甲犀王转身，再次冲来。他不再保留，催动剑气——剑锋上亮起白光，比之前更亮，更稳。一剑刺中它的前腿，血喷涌而出。

    铁甲犀王怒吼，疯狂撞击。头撞，角顶，蹄子踩，尾巴抽。苏勤沉着应对，每一剑都带着剑气。刺、劈、扫、格挡，十三式一招接一招，每一剑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三十招后，铁甲犀王浑身是伤。血从十几道伤口里涌出来，把地面染红了一片。但它还没死，发了疯一样冲来，独角对准苏勤的胸口。

    苏勤没有退。第十三式——收剑式。剑锋上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是剑身上燃起了一层火焰。他一剑刺出，白光没入铁甲犀王的头颅。

    铁甲犀王的身体僵住，然后慢慢倒下。

    苏勤站着喘气，查看面板——剑法熟练度：七十二万。一场战斗，涨了四万。

    深夜，苏勤躺在床上，查看面板。修为凝气四层百分之十五，心法小成一万五，剑法七十二万。十天，剑法从五十二万涨到七十二万，离圆满还有二十八万。按现在的速度，再过十天就能圆满。

    他闭上眼睛，想起今天那一战。最后那一剑，剑气的白光比之前亮了很多。也许，剑法圆满的那天，就是剑气真正成形的那天。

    他握紧剑柄。十天，再给他十天。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他身上。青山镇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