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街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过人群，往城东走去。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弟弟练得怎么样。
他怀里揣着给家人买的礼物。给母亲的补药，在济仁堂买的，云清帮忙挑的，说是对咳血有奇效。给父亲的好酒，赵大推荐的，说是散修盟附近最好的酒坊出的。给弟弟的补气丹，在丹铺买的，花了一百两，能帮练体期加快修炼速度。
走过熟悉的街道，拐进熟悉的小巷。
远远就看见自家的小院。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呼呼”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挥剑。
苏勤放轻脚步，走到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苏俭正拿着一把木剑在练功。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额头见汗，但动作很认真。第一式起手式，第二式，第三式……
一套十三式打下来，用了小半个时辰。很多动作不熟，要停下来想，但比一个月前进步多了。
苏勤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
有几个地方不对。动作变形了，发力点错了，转身时脚没跟上。是自己练出来的毛病，没人纠正，越练越歪。
他推开门，走进去。
苏俭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
他扔了木剑，扑过来，一把抱住苏勤的腰。
苏勤摸摸他的头。十二岁的弟弟，还是那么瘦，但比三个月前结实了一点。
“长高了。”他说。
苏俭仰着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天天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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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屋里出来，看见苏勤，眼眶红了。
“勤儿回来了？瘦了……瘦了好多……”
她拉着苏勤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从脸看到手，从手看到衣服，又从衣服看到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勤说：“没瘦，结实了。”
母亲不信，抹着眼泪：“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父亲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拍拍苏勤的肩膀，拍得很用力。
苏勤把礼物拿出来。
“娘，这是补药，你按时吃。”
母亲接过药包，眼泪又下来了：“花这些钱干什么……你自己在外面要省着点……”
“爹，这是酒。”
父亲接过酒坛，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笑：“好酒。”
“小俭，这是补气丹，练功用。”
苏俭捧着那个小玉瓶，眼睛发光：“哥，这是凝气期吃的吗？”
苏勤说：“练体期吃的，帮你快点突破。”
苏俭说：“我一定能突破！”
母亲去张罗饭菜，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袋。苏勤站在院中，看着这个小小的家。
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墙角种着几盆花草，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母亲的气色比三个月前好了，父亲的腰板也挺直了些。
他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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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勤把弟弟叫到院子里。
“练一遍我看看。”
苏俭拿起木剑，站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第一式。
起手式。第二式。第三式……
他打得很认真，每一式都想做好。但动作生涩，衔接生硬，打到后面几式时，明显力不从心。
一套十三式打完，用了半个时辰。苏俭收剑，忐忑地看着苏勤。
“哥，练得怎么样？”
苏勤沉默了一会儿。
有进步。确实有进步。一个月能把十三式全记下来，还能打出来，说明弟弟下了功夫。
但问题也很多。